那柄跟随了他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格雷家传细剑。
此刻正在他的掌心中缓缓融化。
被某种更加本质的力量从分子层面解构、吞噬。
那块被莉莉丝拿来的凯恩特神兵锭,此刻正包裹着细剑的剑身,如同一只正在进食的金属蛇,一寸一寸地将旧剑吞入自己的体内。
格赫本能地想要松手,但他的手指仿佛被焊死在了剑柄上,动弹不得。
十几秒后,旧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掌心中一团温热的、散着幽蓝色微光的金属熔液。
格赫心念一动。
那是一种完全出于本能的、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冲动。
熔液在他的意念下开始流动、拉伸、凝固。
一柄全新的武器在他的手中成型。
那是一把迅捷剑。
剑身极窄极薄,比他之前使用的细剑还要纤细几分,在幽暗的光线下几乎透明。
剑刃的锋利程度已经越了凡铁所能达到的极限,仿佛连空气都能被它切开。
护手的造型简洁而凌厉。
一只展翅的鹰爪,爪尖向前,羽翼向后延展,紧紧包裹着握柄。
鹰之剑术协会的标志。
格雷家族的图腾。
格赫握着这柄新生的武器,轻轻挥了一下。
剑身划破空气,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蚊蚋振翅般的嗡鸣。
“感觉身体好轻。”
他低声说道,转动着手腕,感受着这柄新剑与自己身体之间那种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的契合感。
“而且我似乎能感觉到,空气当中有五种奇特的物质。”
莉莉丝靠在石柱上,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是以太魔法。”
她的语气如同在给一个一无所知的新兵蛋子做最基础的入伍培训。
“决死剑士们通过仪式之后就能感知到以太魔法。并且这些东西是直接镌刻在你的血液当中的。”
她顿了顿。
“换言之,现在你也是一个决死剑士了。”
格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真可恶啊……”
他低声嘟囔着,声音里交织着不甘、惊叹和某种说不清的苦涩。
“只需要进行一次生与死之间的磨练,就能获得如此强大的能力。”
他握紧了手中的迅捷剑,指节泛白。
“怪不得基利安如此强大。竟然有如此便捷的仪式。”
莉莉丝听完这话,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里夹杂着几分没好气的酸意。
“便捷?”
她将法杖往地上一杵,插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格赫。
“那你为什么不看一下决死剑士的成功率?”
格赫皱了皱眉。
“三千多个受选的儿童。”
莉莉丝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
“最后只活下来几个。”
她将三根手指收回,双手重新抱在胸前。
“而且儿童的成功率还比成人的大。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