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达克侯爵轻轻摇了摇头,那个摇头的动作带着一种精心拿捏过的惋惜。
“他只是皇帝当中的个例。”
“百年一遇,或者千年一遇。”
他看着普奥曼的眼睛。
“昙花一放。”
这四个字在厅堂中回荡了一下,随后被壁炉中柴火的噼啪声吞没。
“对于那些神明不那么偏爱的皇帝而言……”
瑞达克侯爵微微侧头,措辞极其谨慎。
“则需要铁爪与同血。”
普奥曼听到这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直接说平庸即可。”
他的声音冷了半分。
“遮遮掩掩还会让我生厌。”
瑞达克侯爵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但他随即欠身。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副沉重的面具。
“那我们直奔主题。”
他伸出左手,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先说同血。”
………
……
…
“所谓的同血。”
瑞达克侯爵的声音变得沉稳而绵密。
“就是通过子女联姻。”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线,从一个虚拟的点连向另一个虚拟的点。
“或者是娶领地侯爵家的女儿,嫁皇室的公主到各大领地。”
又一条线。又一条线。
“使得皇帝与各大领主之间,拥有同样的血脉作为纽带。”
所有的线最终汇聚成了一张网。
而网的中心,是皇帝。
“那么皇帝在这样的纽带当中。”
瑞达克侯爵的语气变得温暖了几分,像是在描述一幅令人向往的家庭画卷。
“会成为整个国家的大家长。”
“每个人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领主之间生了矛盾,就可以由皇帝出面调停。”
他微微前倾了身体,声音更低了些。
“所有人是皇帝的附庸。”
停顿。
“同时,所有人又是皇帝的晚辈。”
同时被他咬得很重。
普奥曼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层薄冰之下,某种东西在缓缓流动。
“如果有人向皇帝举起反抗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