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闭上眼。
江南的亲友、恩师、同窗。萧烬曾用他们的性命逼他屈服,如今依然捏着这条线。
稍有不慎,不仅苏慕言会死,江南沈家也会被连根拔起。
不能轻举妄动。
沈清辞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把灰烬收拾干净,重新躺回榻上,闭着眼,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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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萧烬来的时候,沈清辞已经"睡"了。
帐幔落着,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萧烬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探进帐中,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沈清辞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
萧烬收回手,在榻边坐下,没说话。
殿内只有烛火跳动的光。
第1o8章伪装顺从
夜深入静,长乐殿中烛火昏沉。
沈清辞听见廊下脚步声,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收,面上却半点不露。他缓缓起身,没有再背过身去,也没有冷脸以对,只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等着萧烬进来。
门被推开,男人一身夜凉与龙涎香气息踏入殿内。
萧烬目光落在他身上,脚步微顿。
沈清辞抬了抬眼,声音轻浅,温顺得近乎乖巧:“陛下。”
没有抗拒,没有冷漠,甚至连一丝躲闪都没有。
若是从前,萧烬或许会为此动容。
可他早被那一场雨夜逃亡伤透了耐心,也看透了这人骨子里的韧性与算计。沈清辞越是温顺,他心中越是清明这不过是又一次,以顺从为假面的蛰伏。
萧烬走近,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今日倒是懂事。”
沈清辞垂眸,顺从应答:“臣只是想通了,反抗无用,徒增烦恼。”
他说得坦荡,仿佛真的被磨平了棱角,被折断了傲骨。
萧烬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那一身看似无害的温顺,心底一片冷寂。
他不会再信第二次。
萧烬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上沈清辞的侧脸。
意料之中,这人没有躲开。
身子只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便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温顺承受。
伪装得近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