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缝里只剩血滴声。
嗒。
嗒。
林宇背抵着断口外沿,胸前那片衣料早被血浸透,贴在伤口上,硬得像一层旧皮。体内那几样东西挤在一处——前人自证骨、旧裁口半段、还有那道被惊醒过一瞬的旧职回响——彼此顶着,磨着,像有人把一张临时拼起来的案台硬塞进他肋骨里。
对面那道人形空壳退了半步。
脚底擦过石面,出很轻的一下“沙”。
就这半步,已经够看了。
它没散,也没乱,肩颈仍摆得很正。可黑缝更深处那股旧门压意一立起来,它先让了。
没人先动。
白厄壳片半抬,死死卡在侧边。林岚·曦站得更靠后一点,手按缝壁,指节上全是冷白。老案吏连咳都压着,只盯着林宇胸口起伏。
林宇舔掉嘴边的血,先开口。
「你既然醒了,就该知道它学到哪一步了。」
话是冲着体内去的。
不是冲空壳。
那半段旧裁口当场一紧。
林宇胸腔里像被一把旧钳子夹住,冷意顺着喉骨往上刮,他喉头一甜,血直接翻到了齿缝边。他手掌按住胸口,指尖一下收紧,把前人自证骨狠狠干往那半口冷硬裁意上顶。
不退。
也不弯腰。
黑缝没给答话。
只给了一层更沉的压。
像在验他配不配继续问。
林宇肩背绷住,后槽牙磨得响。那股压意还没散,对面的人形空壳已经动了。它没朝林宇来,手先抬起,五指探向更深处那段剩余旧裁口,动作干净得过头,像在碰一页本来就该归它管的旧卷。
它开口时,腔调也更收了。
「可续验。」
停了停,又补了半句。
「可代执。」
这四个字一出来,老案吏脸皮都抖了一下。
它在抢位。
不是抢一句话,是抢“谁更像能接这道旧职的人”。
林宇看都没看它,还是冲着体内那道旧回响开口,声音压得哑。
「它不是想通过返验。」
「它是想把设验的人留下的门槛一口吞掉。」
「等它吃全了,以后出去的是谁,轮不到你问,轮不到你拦,全由它自己演。」
空壳手指停了半瞬。
老案吏立刻接上,嗓子干,字却咬得很重。
「旧职要是只剩壳,不剩否,那门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