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层侧缝深处,只有一声一声很轻的“刮”。
不急。
也不乱。
像有什么极细的东西,贴着黑斜面,一点点试着往前认。
林宇半跪在斜缝里,背后抵着冷硬缝壁,胸前裂创还在一抽一抽空。左手扣着那块半折旧牌骨,掌心全是血,牌骨边角把肉硌得生疼。后方主路的补重残余还没散干净,堵在他刚咬开的断口外,一层层往里空补,出细细的磨擦声。
前头黑。
后头也不轻松。
中间这一小段地方,静得凉。
那声“刮”停了一下。
紧跟着,一句话从前面黑里擦出来。
「你手里那块,不是路牌。」
声音不高,贴着缝壁走,像一片薄刃从骨头上刮过去。不是主路那股钝沉里味,也不是活人的嗓子。
林宇抬了抬眼,没顺着问。
他把手里的半折旧牌骨翻了个面,故意把那半个旧称尾字朝前,往黑里一亮。
血顺着他手背淌下来,滴在斜缝里,出很轻的一点响。
「你摸过它。」
前头没立刻接“名字”。
那道细冷存在先接了功能。
「他拿它,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谁。」
那声线贴得更近了一点。
「是为了定,自己还算不算外面的人。」
林宇五指慢慢收紧。
牌骨边角一下卡进掌心。
这话不绕,甚至比上几章那句“没你这么活”更硬。
不是单单说前人身份。
是说前人走到后来,连“自己还算不算外面的人”都要靠一块旧牌骨来定。
老案吏喉结动了动,眼睛死盯着那半个尾字,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不像寻常名牌尾称……」
他往前探了点,呼吸都压轻了。
「更像旧式审路体系里,巡缝、校缝、认口那类人的尾称。」
白厄偏头看了他一眼。
「专门看缝的?」
老案吏点头,手还在抖。
「懂缝,懂校,懂外侧审路……不是误闯进来的野路子。」
林宇听完,盯着前头黑处,直接把问题砸了过去。
「他是来补门,还是来开门?」
这回那道声音停了两息。
像是在黑里看他。
然后才冷冷落下两句。
「先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