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层侧缝又窄又斜。
人一掉进来,像滑进一根被谁硬咬开的旧骨刺里。两边缝壁灰,斜面上全是旧磨层,脚底每换一次力,落点都飘。林宇半蹲在里面,左腿那股错位感还没压下去,胸前裂创一抽一抽空,喉口全是铁锈味。
可他没时间缓。
后面没停。
主路那边的补重残余,顺着他刚才断脚时留下的错口,一层层往侧缝里补。
不是撞。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厚手掌,拿着一勺一勺的白灰,准备把这条缝重新抹平,抹到像从没存在过。
林岚·曦贴在缝口上沿,声音压得很低。
「先稳住,你现在再往里走,脚会废。」
白厄蹲在另一边,壳片抵住斜壁,盯着那排浅痕尽头。
「现在不走,等它补实了,前头埋着什么都没了。」
老案吏整张脸青,手指一直抖。
「这不是普通残痕……这是东西自己露出来了。」
伏痕没看前头,反而一直盯着后方那层一寸寸逼近的白压,眼神紧。
「它这回不是抓人,是灭证。」
林宇没接谁的话。
他盯着脚下那排浅痕,抬手抹了把嘴角,把血舔掉。
嘴里还是腥。
他盯了几息,才开口。
「它越急着埋,下面越有东西。」
说完,他顺着斜缝往前压了半步。
脚下一换力,体内那截刚吞进去的“受力脚”立刻抽了一下。新得来的辨路感像一层薄刃贴上暗层侧缝,把哪些地方在受白压优先补平,哪些地方只是旧磨痕,一下分出了轻重。
那排浅痕一路往前。
前半截很清楚,确实像有人咬着自己往前拖出来的。拖痕深浅不均,借力处都落在缝壁最斜、最难稳的位置上,跟他刚才断脚滑进来的路数几乎一个模子。
可到尽头时,痕迹断成了两段。
前半截还是往前拖。
后半截却多出半寸逆白,像有人眼看要过去了,突然被什么猛地往回拖了一下,硬在旧痕边刮出一道反向白口。
林宇眼神沉了沉。
前人确实走进过这里。
而且不是顺顺当当走完的。
他在这里出过事。
白厄也看见了那道逆白,壳片在指间一翻。
「不是假痕。」
老案吏声音哑。
「这里就是断点……」
林宇已经不追那道旧拖痕本身了。
他低头,盯住侧缝里一小段最先白的筋位。
那地方离旧痕尽头还差一截,看着不重要,可体内那截“受力脚”正一下一下往那边拽——补重残余最先想填死的,就是那儿。
林宇牙关一合,直接盯死了它。
「你想先埋哪儿,我就先吃哪儿。」
话刚落,他整个人顺着斜缝往前一压。
不顶后面的白压。
不跟它硬扛。
借着侧缝本身的斜坠势,贴着缝壁滑过去,旧牙对准那段最先白的筋位,狠狠干下去。
咔。
这一口下得极准。
侧缝里先炸出一簇旧灰屑,紧跟着一串钝白碎纹从那段筋位里崩出来,像薄壳被咬穿,里头空了一层。
后头补来的白压明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