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那句「顾承不是最该先拆的」落下后,真侧路里一下静死了。
顾承沉着。
活路也没立刻往外扑。
像这两边都在等。
等林宇选。
是先拆最上头这层顾承,还是顺着人位缝面往下,去挖那层还没被叫出名字的底。
林宇站得不算稳。
胸前裂创的血还在往下渗,衣襟湿了一片,右臂废着垂在身侧,掌心那圈黑红细纹已经爬上腕骨,烫得一抽一抽。
可主动权反倒捏在他手里。
这里只有他同时咬着认人硬壳芯边,吞着人位缝面,还看见过那一闪的“跪承旧景”。
他盯着门缝深处那片黑,先把第一句拿走。
「你不是怕我拆顾承。」
他舌尖顶住齿间那截硬壳边,字音带着一点擦出来的血腥气。
「你是怕我先看见底下那层,连你守的理由一起掀出来。」
门后没立刻回。
那一小片沉默比反驳更怪。
旧签人像是把气压住了,隔了两息,才沉沉开口「顾承在上层,最活,最躁。」
「先拆他,最稳。」
「看得见,摸得着,也最好控。」
这话表面没毛病。
潜台词更明白——继续盯顾承,别往下。
白厄站在林宇侧前,眼神一横,直接接了上去「真为了稳,前头为什么死不说叠承位?」
「非得拖到现在?」
门后那人回得很硬。
「知道得太早,只会让人更快站进去。」
话音刚收,林宇已经动了。
他没接这句,也没跟旧签人争真假,直接把体内那口人位缝面往下轻轻一探,去碰更底下那股钝老拖力。
不深。
就一下浅刮。
像刀尖在旧漆边上轻轻挑了一下。
这一挑,反应立刻全出来了。
门后旧签人的呼吸先乱了一瞬。
很短。
可在这地方,乱一下就够了。
顾承那边反倒没有前头那种硬排斥,只低低压出一句,声音沉得闷。
「别碰下面。」
可护得最急的,是活路。
真侧路边缘几道刚稳住的回缩线一齐往里收,门缝内侧细密的错齿声骤然快了,像整条路都在把最底下那层往深处压。
三方反应一摆,什么都不用再解释了。
下面那层,比顾承更关键。
甚至比顾承更像整座叠承位真正钉住底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