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一位。」
老案吏那四个字一落,门后几个人的呼吸都变了。
可真正让林宇确认不对的,不是这句话。
是他体内那口刚吞下去的人位缝面,忽然传回来第二层回感。
顾承的人残和位认半主体刚被他撕开,按理说,这口缝面现在该只对应顾承这一层。该乱的是顾承,该疼的是空位最上面那截,该回扯的也是刚刚露出来的那层接承边。
可不是。
缝面更深处,还有一道力。
更钝。
更老。
像被磨了太多年,边角早就平了,连“人”的起伏都没剩多少,只在更底下死死拖着整块空位,不往上抢,不往外露,也不出声。
它只在下面。
稳得沉。
像一个早就被压进底里的旧承重。
林宇喉间还带血,舌尖抵着齿间那截认人硬壳芯边,没急着顺着那股拖力往里冲。
先验证。
这是现在最稳的一步。
他把体内那口人位缝面往上提了一点,又把嘴里那截认边轻轻一并,朝空位底部那股回感碰过去。
刚一碰上,反馈直接分了三层。
第一层最先炸开的是顾承。
门后那道沙哑声当场紧,不再是前头那种半死不活的磨擦感,而像有人被摸到了不肯给人看的伤口,连字口都硬了。
「别往下碰。」
林宇眼皮都没抬,继续往里压。
第二层跟着动的是活路。
空位边缘几道乱撞的活纹猛地往回缩了一截,门缝里侧细碎的错齿声一下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更深的地方收,把下面那层死死护住。
第三层,才是最要紧的。
更深处那道钝老回感,被林宇这么一碰,没有抢,也没有护。
它只是很迟缓地翻了一下。
像一块压了很多年的旧压痕,被人从边上轻轻挑动,底下沉着的灰慢慢松了一层。
没有人声。
没有主观的恶意。
也没有顾承那种“我想活”的回扣。
可这一下翻动本身,就足够把很多东西说明白。
空位不是从顾承这一代才开始吃人的。
顾承只是现在最靠上的一层。
老案吏眼珠死死盯着门缝,手指都在抖,声音却压得极低「不是‘下面还有一位人’。」
他咽了一下喉咙,像怕说错一个字,前头拼好的旧案全要塌。
「更准一点,是底下还垫着一层更老的承底旧痕。」
「未必还能开口,可它还在承重。」
这话一出,顾承那边静了。
活路那边却护得更狠。
白厄眼神一冷,盯着门后那片黑「既然只剩旧痕,为什么都不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