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的那一声落下后,承位壳表面开始轻轻起伏。
不是门在震。
是门后的东西已经顶到最外层了。
苍白手掌还压在内壁上,五指没动,手掌下方那几道黑红痕线却开始一点点往回缩,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慢慢舔了回去,一丝一丝,吃得很稳。
林宇掌心记号瞬间烫了起来。
那股热不是散开的,是往里钻的,顺着掌纹、顺着手臂、顺着胸前那道裂创往内拱。体内那截压平冷线猛地一挣,差点拖着他整个人贴进门缝。
林宇肩膀一沉,脚下猛地一错,鞋底在旧灰上擦出一声刺耳的沙响。
林岚·曦一把扣住他肩臂「退!」
白厄眼底一厉「撤掌!」
林宇咬着牙,刚把掌心往后挪了半寸,胸前裂创就像被钩子猛地朝里一扯。
疼。
不是炸开,是生拉。
那一下几乎把他胸口整块皮肉都拽得麻,喉头一甜,血当场冲了上来。他偏头呛出一口,血点砸在门缝边的旧灰上,红得黑。
林岚·曦手上一紧,扶着他没让他跪下去。
「不行。」林宇声音哑,胸口起伏都乱了,「已经进去了。」
不是掌心还连着。
是识别已经被带进了体内那截压平冷线里。
白厄脸色沉得冷,手里一翻,直接示意老案吏「封缝。」
老案吏早有准备,袖里那张后签实页“啪”地展开,纸面硬,边缘还残着细密旧字。他抬手就往门缝上一盖。
纸刚贴上去,门后立刻传来一阵细碎刮蹭。
声音轻,密,像有很多很薄的东西顺着纸页背后慢慢爬过去,沿着字缝一条条试。
下一刻,实页边缘肉眼可见地黑了。
不是烧。
是被吃穿。
一圈黑从纸角往里渗,细字像被什么舔掉了,连纸面都开始软,往下塌出一条细弧。
老案吏手一抖,猛地把实页扯回来。
纸边已经烂了。
他盯着那圈黑,指尖都在僵「它不只认人……」
白厄冷声接上「还顺着记录爬。」
越是正统封堵,越是在给它递路。
真侧路里一下静得更沉。
门后那东西没有撞门,没有狂,也没有往外猛冲。它只是稳稳地往前长,啃掉手掌下那点黑红痕线,啃掉实页边的字,再顺着承接位一点点试。
从容得像早就知道,外面的人迟早会自己送上来。
林宇扶着墙,指尖冰冷,掌心却烫得像压了块烧铁。
门后忽然又传来一声咳。
更重。
血沫压在喉间,像人快把肺都咳出来了。隔着那一线黑,旧签人只来得及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别堵……喂它。」
林岚·曦猛地抬头「什么?」
老案吏手里那张烂边实页还在颤,听见这句,整个人都定住了。
白厄眸色一沉,没立刻出声。
林宇靠着墙,嘴角还有血,喉结滚了一下。
别堵。
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