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压在林宇腕骨上。
不重,却压得很准。
像有人隔着一层薄薄的黑,按住了他手和掌心之间那点最要命的地方,逼着他站稳,逼着他别退,逼着他把该落的位置一寸寸补上去。
林岚·曦想上前,刚往前挪了半步,真侧路里那股压迫就猛地翻了一层。
地面像被无形的东西猛抽了一下,旧灰抖开一圈细细的碎屑,连墙面都跟着紧。
她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白厄冷眼扫过去,低声道「别碰。」
林岚·曦抿紧唇,手还扶在林宇后背上,却不敢再多使一分力。
林宇的手臂已经绷到硬。
掌心烫,腕骨沉,右臂那处废伤一抽一抽地往里疼,疼得像有人拿细绳缠着骨缝往回拧。他额角冷汗直往下滑,落到下巴边缘,停了一瞬,又啪嗒一声滴进脚下那层旧灰里。
他盯着门缝边那截冷白衣角,喉结动了动。
不能退。
也退不了。
他先试着把掌心往前贴了半寸。
只是一点。
没完全压上去,连边线都没对齐。
“嗡——”
后扣深处立刻回了一声。
很短。
却沉得吓人。
像门后有人拿重物往里一顶,整条通道都跟着往下坠了一截。林宇胸前那道裂创猛地一抽,像被细钩扯开,痛得他眼前一黑,膝盖都差点软下去。
「别半吊子试。」白厄声音压得很低,却硬得像石头,「它要的是完整的。」
林宇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他喘了两口,想把呼吸重新压平,可刚一调整,胸口那条压平冷线就跟着往上一顶,像是被谁从里头狠狠顶了一下,直接顶到喉咙口。
那一瞬,他差点呛住。
伏痕边缘一颤,立刻道「呼吸也要跟上。」
林宇眼神一沉。
连气都要对。
这地方不是只认手势。
它认的是一整套。
林宇慢慢把气压下去,肩背却又被那股无形的手按得更死。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像站在门前。
更像被人从后面拎着领子,硬生生按到该站的位置上。
没有选择。
没有回头。
老案吏盯着他,过了半晌,才低声开口「承接位不是他找出来的。」
林宇眼皮一跳。
老案吏没有停,像是终于把压了很久的话吐出来「是更早以前就定好的扣心承位。」
林宇呼吸顿住。
承位。
扣心承位。
这几个字落下来,门缝那点冷白衣角都像跟着轻轻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