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刚把那口气压下去,掌心那枚记号就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一下猛烫。
是短。
清。
像有人隔着厚厚一层黑,拿指节在他掌心轻轻敲了敲,提醒他往那个方向看。
他顺着那点牵引抬头。
真侧路深处,那截冷白衣角还挂在门缝边缘,没有消失,反倒在那一线微光里更清楚了些。
它太静了。
静得不像一块布。
更像一条被压住的线头,贴在扣心边缘,不往外跑,也不往里缩,只在那里硬生生卡着,像故意给人看。
林宇盯着它,呼吸慢了一拍。
白厄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在等人过去。」
林宇侧眼看他。
白厄盯着那道门缝,眼神冷得很「是在等对齐。」
林岚·曦听得怔「对齐什么?」
没人立刻答。
林宇却已经顺着那截冷白衣角往下看了。
那东西并不是真正的衣角。
更像某种很薄很薄的覆层,边缘翘起来一点,贴在扣心外沿,像一层被削下来的皮,专门遮着里面那道裂口。
那裂口不大。
可一眼看过去,还是能感觉到里头压着东西。
沉。
黑。
像门后另有一层更深的口子,正等着人把外头这层壳掀开。
老案吏看着那边,喉结动了动,才慢慢道「他进去的时候,不是空着手。」
林宇没出声。
老案吏继续道「他是把自己的一部分外层剥下来,留在门口。」
林岚·曦眉心一跳「留着干什么?」
伏痕先回答了。
它贴在墙上,边缘轻轻收起「给后来人看路。」
林宇掌心又热了一下。
那点热不是从外面来,是从记号底下往上顶,像有人拿一根极细的针,把他和那截冷白衣角之间的线轻轻挑直。
老案吏低声道「不是尸痕。」
他看着那截冷白覆层,眼神很沉「是定位标。」
林宇指节慢慢收紧。
定位标。
这个词一落下来,眼前那截衣角的意思一下就变了。
它不是遗留的碎片,不是乱掉的一角,更像故意钉在这里的一枚钉子,钉住位置,钉住方向,钉住后来的人该站哪儿。
白厄往前半步,语气冷硬「他说得没错。那不是留情,是留法子。」
林宇喉咙紧「怎么个法子?」
白厄盯着那道门缝,回得很快「补出他当年缺掉的那一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