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刚问出那句「去了哪里」,老案吏却没立刻答。
他的目光先落在真侧路深处。
那道细白回痕还没完全散,像一只闭了一半的眼,正隔着层层黑暗,安静地看回来。
白厄站在旁边,脸色沉得很厉害,手里那点压住外侧杂音的力道一直没松。林岚·曦扶着林宇,能摸到他背上又起了一层冷汗。
空气像被慢慢拧紧了。
不是一下子压下来。
是从脚底、墙缝、头顶那点看不见的冷里,一点点勒上来,勒得人连呼吸都浅。
白厄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后扣不是在等人。」
林宇眼睫一抬。
白厄盯着那道白痕,一字一顿「它在等补齐。」
林宇指尖猛地一紧。
补齐。
这两个字刚落,真侧路就像回应一样,轻轻一紧。
不是震。
是紧。
像一条绷到尽头的线,被人从两端同时扯住,连路面都跟着微微硬。林宇脚下那点旧灰色的路纹一下变得涩,鞋底踩上去竟有种轻微的阻力,像地面也在往回收。
他右臂废处同时抽了一下。
那股痛不是刀扎那种直,而是深深一扯,像骨头缝里有人拿细钩往里拽了一下。林宇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冒出一层薄汗。
林岚·曦立刻扶紧他「别动。」
林宇没动。
可掌心那枚看不见的记号却热得更明显了。
不是灼。
是沉烫,像一块埋进皮肉里的小铁片,被外头什么东西隔着路,轻轻叫了一声。
伏痕贴在墙面上,声音细得紧「它连上了。」
林宇喘了口气,喉咙里全是铁锈味「连什么了?」
伏痕边缘一颤,没急着答,只盯着后扣深处那道白痕「状态。」
老案吏终于转头,看了林宇一眼,眼神很稳,却稳得冷「你的那半边路权,已经被它抓住了。」
林宇撑着没让自己往前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来。
他听见自己呼吸里带着一点破音,低低骂了一句「行。」
白厄没接这句,只是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色,冷声道「你现在不是站在路外。」
林宇抬眼看他。
白厄把话说得更直「你有一部分,已经被后扣拽进去了。」
林宇胸口一沉。
那种感觉很怪。
人还站在原地,脚底却像被看不见的线往前拖了一截。不是整个人被拖走,是某个更细的地方先被扯住了,扯得他连脊背都硬。
林岚·曦扶住他胳膊的手用力了些「还能撑吗?」
林宇没答。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眼底压得很深。
旧签人。
扣心。
补齐。
这些词在脑子里一圈圈绕,绕得他太阳穴胀。
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指腹直接压上掌心那枚看不见的记号。
老案吏眼神一变「别乱碰。」
可已经晚了。
林宇指腹刚压下去,掌心那点热意就猛地翻了一下。
不是向外炸。
是往里拽。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后扣那头突然回扣了一把,直接从他掌心里抽走了一截东西。林宇整条胳膊瞬间一麻,肩膀猛地往前一沉,差点整个人被带得侧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