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旧牙没立刻认。
反而震出一股更钝、更老的回咬力。
那股力不像刚才的试探,像是从很多年前留下来的一口旧痛,顺着虎口猛地倒灌回来。
林宇眼前一黑,短短一瞬,像被拖进另一道回感里。
那不是他的痛。
是一只手的。
手骨几乎被卡断,口里全是血腥和碎骨渣。牙崩了半颗,唇边裂口顺着下巴往下滴血。那人死撑着沿缝磨咬,咬错了一次,真侧路当场往外吐,几乎把整条手骨都当成外来杂骨崩出去。
不是轻轻过关。
是差点死在这里。
那枚旧牙能留到现在,本身就说明,那名非龙接力者当年不是稳稳认成的。
是熬出来的。
林宇从那一瞬旧痛里挣回来,胸口起伏乱得抖,嘴里满是血锈味。(原来你也差点死在这儿。)
可也正是这一瞬,他抓到了最关键的东西。
缺路侧缝认的,从来不是完整身份。
认的是断口。
认的是被撕过、咬过、没补平的那一口边。
旧牙要认的,恐怕也不是“像不像龙”。
而是“是不是同一种没被补平,却硬要往里咬的口”。
念头一转过来,林宇就不再跟那层强回收较劲了。
第一步,弃整。
门后压进他伤口里的那些冷平线还在抹,还在补,还在把裂口往齐里压。林宇没去顶,反而低头狠狠干吞下一截灌进胸前裂创里的压平冷线。
冷。
涩。
像把一整条要把伤口抹平的硬纸边撕下来,直接塞进肚里。
这一下不是为了壮,是为了乱。
他要把自己重新吃回“没补平”的样子。
果然,那截冷线一进体内,他胸前原本被压齐一点的裂口又重新乱开了,边沿不再顺,左肩那道断边也重新起了毛口。疼得更狠,呼吸更碎,可这才更像真侧路认的口。
老案吏看见他这一下,先是一滞,随即眼底猛地亮了一下「对……它认这个!」
第二步,对咬。
旧牙还死死扣在虎口里。
林宇没拔,也拔不出来。
他干脆任由那枚骨尖继续咬着,反过来用掌骨、血意和体内那点残余锁龙牙碎力,顺着旧牙的咬痕节奏狠狠干顶回去。
不是嘴上咬。
是吞噬本能在咬。
虎口里的骨尖每往里认一分,他体内那口不肯被补平的狠劲就沿着伤口往回顶一分。像两个咬口卡在一处,谁也不肯先松。
真侧路深处传来细碎震声。
旧牙先是一阵剧震,像在排斥。
紧接着,那股排斥里第一次带了点停顿。
它迟疑了。
因为林宇这口断边里,有同样的东西——不是纯龙,不是纯名册,不是完整得能被登记的身份,而是一口怎么都抹不平、偏要顶着旧伤往里咬的狠意。
林宇盯着自己那只被咬穿的手,牙关绷得白,低低挤出一句「认清楚。」
旧牙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