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牙一口咬进来,直接扣穿了林宇虎口。
不是撕肉那种疼。
是整条左臂到半边胸骨,都被这一口往回认。
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骨缝一路摸进来,从他虎口、腕骨、臂筋、肩裂,再一路摸到胸前那些早就没补平的旧创,一处处校,一处处咬,像在分辨这到底是不是同一口出来的断边。
林宇手指当场一僵。
真侧路前段也在这一瞬翻了。
那枚旧牙被血唤醒,先动的不是更深处,而是前段回拖。整条旧缝像忽然活过来,从里往外抽他,抽的不是整个人,是他已经贴进去的那一线优势。
外头更狠。
假廊废了,门后那套正认体系半点没乱,直接换了法子。空庭和复查廊口外沿之间,一大片压平冷线正往下压,横着扫,竖着切,像要把林宇从“半步入缝”直接压回一片待归整的碎页。
白厄吼了一声,脚下石面都被他踩裂了「它扑下来了!」
林岚·曦一掌按住林宇外侧肩背,刚压上去,掌心就是一滑。
林宇左肩那道裂痕被旧牙这一咬带得崩开,血一下从肩缝里顶出来。胸前旧创也被内外两股力同时撕,火辣辣地往里抽,喉间立刻翻上一口血,呼吸短得像被谁掐断了半截。
老案吏蹲在缝边,脸都白了「它不是在伤你,它在判你!」
判他是不是同口。
稍有偏差,旧牙就会把他当成假廊残片,连着真侧路一起往外崩。
林宇先试了最顺手的一路。
他虎口被咬着,指骨颤,还是硬把血往旧牙边上抹,想用补写主语那套压过去。
血意一贴上去,旧牙震了一下。
然后咬得更深。
“咔”一声轻响,骨尖直接卡进虎口更里那层肉,差点碰到掌骨边。
林宇肩背猛地一抽,喉咙里的血差点冲出来。
没用。
它根本不认纸面,不认补写。
它认的是咬口本身。
这一误判刚出,外头那层强回收冷线立刻顺着空子灌了进来。不是灌进缝,是灌进他身上的伤口。左肩裂口、胸前断边,全被那层冷线往平里抹,像拿冰硬的纸页狠狠干压住伤口,要把这些断边都整成可归档的一整片。
白厄看得眼皮都跳了「它在拿他的伤补口!」
林宇指节白,左手被旧牙咬着,几乎抬不起来。
老案吏猛地往前探了半步,嗓子都劈了。
「别写给它看——」
他盯着林宇那只血肉翻开的手。
「咬给它认!」
这句一落,林宇眼神一下定住。
不是文书层。
不是补写。
认口这一关,吃的不是字,不是血写出来的主语,而是本能,是旧伤,是一路硬吞硬啃出来的口径。
可真要“咬给它认”,就得拿他现在最像龙路、也最接近断口本相的东西去对。
那就是伤。
那就是血。
那就是那些一直没补平、还死咬着往里走的边。
林宇没再往旧牙上抹血。
他转法了。
龙性骨扣还压在掌根,真正龙路开端也一直牵着他半身贴进来的那一线。他咬紧后槽牙,把这两样往旧牙那口咬位上送,连体内残余那点锁龙牙碎力也一并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