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不是。
行。
先说你凭什么知道。
暗白轮廓周身那层一直维持克制的外壳,开始浮出细密裂光。不是碎,是像冰层下面有东西被逼得抬了头,连归卷之门更深处都闪过一瞬极古老的封锁纹式。
那纹式和主校体系不一样。
更沉。
更硬。
更像从神殿里压下来的统一口径。
林宇盯着它,一字一顿。
「你不是在辨我真伪。」
「你是在确认——」
他喉间血沫一滚,还是把后半句砸了出去。
「当年没被你们写死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回来了。」
话音一落,权势就反过来了。
原本是对方审他。
现在成了他逼对方承认,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四周静得只剩光幕回卷的沙沙声。
白厄爪下扣地,喉咙里压着低吼,一动不动。林岚·曦扶在林宇肩后的手更稳了,像知道这时候半分都不能松。老案吏则眼睛直地看着那道暗白轮廓,像在等一个会把旧案根直接炸开的失口。
终于,门里那道声音再次落下。
比刚才更低。
也更近。
「那一位当年既已坠灭。」
它说到这里,边缘那层暗白明显乱了一下。
「便不该再借后身留名。」
这一句出来,场中几个人同时顿住。
那一位。
不是普通龙名持有者。
不是某个同类旧称。
是独一份的,是被默认提出来就该明白是谁的存在。
坠灭。
说明它认定那存在已经陨了。
借后身留名。
这一刀更狠,第一次把林宇和某种“后身”的可能性硬挂到了一起。
它不是在辨真伪。
它是在怕。
怕那一位的痕迹,真能借着林宇重新拿回自证资格。
老案吏嘴唇动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他从这几个字里,已经听明白了更冷的一层——改龙名旧案背后,不只是改一条制度概念,而是在封一条可能复归的路。
林岚·曦呼吸也顿了一瞬,手却没抖,反而更紧地撑住林宇。
而林宇识海里,那道一直不肯完全站边的旧名残影,忽然极轻地震了一下。
不是反抗。
不是冷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