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抬手,五指并起,直接撕开胸前旧伤。
衣料裂开,已经结住一点的伤口被他硬扯开,皮肉翻起,血当场涌出来。里面夹着龙气,颜色比普通血更深,砸在手背上,出细小的热响。
白衣女人呼吸一紧,手在半空停了停,终究没去拦。
林父下颌绷死,旧印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却还是站着没动。
林宇把那口带着龙气的判血直接按上掌心席印。
嗤——
像烧红的铁落进冷水里。
常驻共判席雏印被这口判血一激,整枚席纹当场亮起来。冷白光不再只烧皮肉,开始往经脉里灌。林宇立刻运转《万古龙神诀》,把体内那道灭证逆纹连同席印灼力一并拖进经脉,再反向压回掌心。
吞。
炼。
再压回去。
动作只是一瞬,身体里却像翻了一整条火河。灭证逆纹本就凶,席印灼力更硬,两股东西在经脉里撞成一团,冲得林宇半边手臂当场炸开一层龙鳞。
不是脱落。
是崩裂。
龙鳞沿着小臂和手背一片片顶起,边缘裂开血线,鲜血顺着鳞缝往外淌。承判裂痕也在这一刻再裂一步,像一根绷到头的弦,被人狠狠拽到了极限。
林宇身子晃了一下,牙咬得太狠,唇边全是血。
高处那只金色竖瞳终于不稳了。
「你——」
祂那道声音第一次断了一瞬。
第七执锁使脸色更白,像看见了最不该生的事,连肩膀都开始抖。
林宇没给他们多看。
掌心猛地往下一按。
那枚常驻共判席雏印被血契点亮,冷白色的席纹一圈圈锁死在他掌心里,和灭证逆纹缠在一起,像两道旧钉子交错钉进骨里。门后那道共锁意识终于给了真正的回应,裂门里传出一声很沉的低鸣。
席印,成了。
不是雏印。
是钉住的常驻席印。
代价也跟着落下——一道新的血契印记顺着掌心往腕骨里钻。门若毁,席主同伤。这条线一旦立住,后头想退都没法退。
林宇顾不上看。
席印稳住的那一刻,他顺着门后备案的半份执印碎片,直接把手探进裂门深处。
不是伸过去。
是探进去。
半条手臂都没入那片冷白和黑暗交杂的地方,顺着第七执锁使那份越界残痕,去摸被问罪虚锁压住的封天锁龙阵残片。
高处那道问罪虚锁立刻收紧。
锁链虚影缠住他手腕,往回绞。林宇掌心席印烫,灭证逆纹顺着血契冲上去,硬把那道虚锁咬开一线。
一线就够。
林宇五指一扣,生生从那角古老阵纹上撕下一缕边缘阵权。
那东西被扯出来的时候,整个密室都抖了一下。
裂门里传出沉闷的轰响,像极深处有一块大石挪了位置。那缕阵权不大,只是一道灰金色的细线,边缘带着老旧阵纹和锁字压痕,离体之后还在挣,像一条被硬拽出洞口的蛇。
金色竖瞳猛地收缩。
这回不是小动静。
是真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