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京脸烧得绯红,即便已经极力掩饰,眼中还是盛装着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李崇戈抱着手臂垂头看了他许久,眼神暗了暗。
为什么?
秦沅京怎么敢问为什么的?
他的愤怒、嫉妒、不甘甚至于痛苦,皆源于眼前这个无知无觉的笨蛋。
秦沅京竟还能云淡风轻地问他为什么?
“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我不方便看手机。”
“那你忙完了吗?”
秦沅京半撑起身子,用滚烫的掌心碰了碰李崇戈垂在身侧的手背。
“你给我倒杯水吧,我好渴。”
李崇戈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转身出了卧室,踏出门的那一刻,唇间溢出若有似无的叹息。
秦沅京握住手掌,没骨头似地靠在了床头,理直气壮地拖着声音:“再给我削一个苹果,我有点饿了。”
李崇戈端了水进来塞进他手里,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佳人”在侧,美酒佳肴,还有脸喊饿?
“晚上没吃饱?”
“没什么胃口,早知道孙启豪带了别人,我就不去了。”
秦沅京抓住机会,暗戳戳地为自己辩白。
李崇戈接过秦沅京喝得干干净净的水杯。
“他为什么要带别人?”
秦沅京把刚才孙启豪骂他的话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他有病。”
李崇戈:“……”
“你在烧,吃凉了胃不好,我让人给你送点饭菜来。”
“不用,你给我打包的饭菜我带回来了,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可以了。”
李崇戈果然在冰箱看到了秦沅京带回来的饭菜,郁结于心口的那一团气,突然就消散了。
至少他的心意在秦沅京那里也没有一文不值。
凌晨的夜里一片寂静,二十一层的灯火为京市斑斓的夜景贡献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趁着李崇戈把饭菜装盘的功夫,秦沅京披了一层薄毯站在他身后,问:“明天一定要出差吗?”
李崇戈手微微一顿,似有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出差?”
“没,就是觉得十天有点久,江总监对度假区的项目也不熟,对接起来不是很方便。”
李崇戈放下碗,望着秦沅京。
“十天不算久……比起两年来说。”
秦沅京愣住,失去了一切讨价还价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