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陌站起身,把伞向墓碑那里倾斜,毫不顾忌自己全身暴露在伞外,外面罩着的风衣顷刻就被雨水打湿。
“郁楚楚的死,其实是我在后面推动的。我放出风声说要曝光我们的姐弟关系,才逼得她去找了孟怀芳,我猜走投无路的她一定会用楚阳威胁孟怀芳吧,她会被灭口,真的是在我意料之中。”
“哦,现在楚家一团乱。”岑子陌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送过来的最动态,勾起唇角,道:“孟怀芳的战斗力是真的很强,她很有先见之明的杀了于慧妮。现在楚阡和楚阳都恨不得杀了对方呢……”
“啊哦,楚阡给我打电话了——”岑子陌顺手按掉,然后将这个号码设为黑名单,语气温柔地对照片里的岑嫤解释道:“他一定是想找我为他稳定局面,可是,他能拿来谈判的底牌都已经被我弄到手了,我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呢?”
岑子陌弯腰,扶着岑嫤的墓碑,眼睛看着脚下的桔梗花,似嘲笑又似叹息道:“据说桔梗花的花语是‘无悔和无望的爱’,母亲,你说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这么一些带着悲剧意味的事物呢?”
他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呢喃道:“楚家是你我悲剧的源头,这个家族已经害了够多的人了,我不应该让它继续存在下去,制造更多的受害者。我想你一定不想再轮回路上见到孟怀芳那个女人,我知道你一向很不擅长和她理论,所以我不会提前送她下去见你的,她要活着,遵守法律的判决,余生都要在怨恨和不甘中度过。”
“至于你的爱人,”岑子陌轻声道:“别急,他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他把雨伞卡在墓碑上,确定能为照片和桔梗花都挡住袭来的风雨之后,才直起身来。
不过就在他直腰的瞬间,他的注意力突然被不远处的一点红色所吸引。
岑子陌走过去一看,竟是在这四月的天气里,意外绽放了一朵小小的红色桔梗花。
他不记得这片桔梗花田之前开过红色的花朵,不过此时这朵娇弱的红桔梗因为过早的盛开,已经在雨幕中摇摇欲坠。
岑子陌犹豫了一下。
这个时候,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驻守在何尚他家开的那个京宸园的保镖给自己来的消息,说是少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岑子陌那身用冰冷和孤寂打造的外壳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他伸手揉了揉脸,然后弯腰摘下那朵不合时宜的红色桔梗,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的暗袋中。
岑子陌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转身进了云锦苑的主屋,快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一套干燥而温暖的衣。
他不想让她白等,等回来的人身上还带着一身不讨喜的寒气。
他的窈窈值得最好的,所以他得以一个最好的姿态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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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岑子陌回到自己在市内的公寓的时候,林窈已经在沙上睡着了。
在这片难以辨明的夜色中,她给他在玄关处留了一盏橘黄色的壁灯。
温暖的,暗淡的,就像捂住眼睛后,从指缝里露出来的细碎阳光,在门口铺陈开来,晕散出一片朦胧迷离的光景。
岑子陌脱了鞋,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前,他的女孩儿看起来累坏了,拍了一整天的戏,而现在膝盖上还放着的剧本。
他坐到她身边,就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面庞。
岑子陌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总之时间长到足够林窈从一个平稳的梦境过渡到一个噩梦。
林窈梦见了自己和岑子陌结婚——她没有参加过现代的婚礼,但是她在电视上见过——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婚纱,蒙着一层如云如雾的缥缈轻薄的头纱,和岑子陌站在牧师的面前。
他们交换了彼此的誓言,说出了那句“我愿意”,甚至为彼此戴上了戒指。
当牧师说出“郎可以与娘接吻”的时候,岑子陌撩起了她的头纱,倾身吻了过去。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林窈才看清和自己并肩站在神坛里的男人居然是阴魂不散的周元晟!
林窈吓的“啊”的一声,就猛地坐了起来,正好扑进了岑子陌的怀里。
岑子陌也没想到林窈会突然坐起来,不过他正好就坐在旁边,伸手就将林窈抱了一个满怀。
岑子陌:守株待窈geT:)。
他的怀抱还带着一点雨夜的凉意,而她的娇躯则浸染着熟睡之后的温暖。
在这个晦暗的雨夜里,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上抱着彼此,一言不,仿佛可以只凭借两颗心脏的跳动来互诉衷肠。
玄关处的橘色光晕就像深海里游曳的水母,一簇簇地在漆黑的海水中酝酿而出,又或者像是一束从心底乍然绽放的烟火,“呲呲”地冒着火星。
深夜里寂静的耳鬓厮磨,让他们的呼吸都漂浮着取悦彼此的甜蜜与煽情。
林窈想,如果这也是一场梦的话,那她永远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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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昔日的追星女孩,每次写到这些粉圈小常识都心声感慨啊……
另外,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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