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便拿两张纸就说是我们楚楚的?现在造谣都这么廉价了么?”
等到郁楚楚粉丝的质疑声浪达到高潮的时候,岑子陌公布了第三份证据——
郁楚楚和于慧妮的一段对话音频。
这份音频是于慧妮偷偷留下来,准备在之后用来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楚阡扫平前方障碍的。
在她的诱导下,对自己“亲生母亲”全无防备的郁楚楚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和孟怀芳卖了一个干净。
郁楚楚:“妈,孟怀芳给我一支针剂,让我到时候注射到岑子陌的静脉里。”
于慧妮的声音很温柔,细声细气道:“什么时候?”
“过两天,等到他过生日的时候。我会先给他迷晕,然后将这支针剂注射进去。”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孟怀芳说这是型毒品,能让他上瘾,并且早衰,而且再先进的科学仪器也查不出来……可是我不相信她。”二十二岁的郁楚楚在母亲面前还是青涩稚嫩的,她并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惶恐:“妈……我怕我一针下去,他……就死了。”
“郁儿,冷静点,别自己吓自己。”于慧妮说话不疾不徐,总是带着一定安抚人心的笃定:“我听说夫人最近在舆论上买通不少网站和报纸,她总不见得是要让他们曝光岑先生的死讯的,对吧?”
“对!”郁楚楚恢复了一点精神,道:“现在孟怀芳已经引导舆论说岑子陌是私生子了,那么一定还有后招……她一定恨不得岑嫤的儿子生不如死。”
于慧妮叹了一口气:“是妈妈没用,害得你成了夫人的棋子,要跟自己的弟弟虚与委蛇,还要亲手做这样肮脏的事!”
郁楚楚的语气终于坚定下来:“我从未将岑子陌当成是我的弟弟!在这一点上,我是自愿被孟怀芳利用的——”
音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郁楚楚掷地有声地一句——“我们都恨不得他去死!”
铁证如山,不需要什么专业的法律知识,也不需要开庭审判,就完全可以预见岑子陌的胜诉。
不过网友们仍然觉得不够解气,一时间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岑子陌不要顾及往日情面,顺便起诉郁楚楚。
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对郁楚楚的辱骂和诅咒,虽然主谋是孟怀芳,但是他们又不认识孟怀芳,所以就只能采取打击他们都认识的郁楚楚来彰显自己的正义感。
然而在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大着胆子a了岑子陌本尊,问他没有起诉郁楚楚是不是因为念旧情的时候,岑子陌直接回应道:“郁楚楚已经于一年前被灭口。”
吃瓜群众:!
他们甚至不用去问明目张胆就敢让一个娱乐圈曝光度不低的一线明星“人间蒸”的幕后黑手是谁——拜托,岑导已经给了提示好么——请注意“灭口”两个字啊亲!
“我只想知道现在天朝还有没有王法了:)。”
“孟女士手段高杆了吧,用私生女栽赃私生子,然后再把这个私生女灭口,现在楚家的家产全是她儿子的了。”
“呵呵,虽然我之前一直看不惯岑子陌私生子的身份,不过楚夫人,好好的你非要对人家赶尽杀绝做什么?你如果一定要报复什么,为什么不先剁了你丈夫楚海峰的‘黄瓜’呢?”
“赞成楼上,实在不行你手撕小三也行,但是你费这么大功夫去针对无辜的私生子,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这已经不是没理的问题了,这是违法。”
“他们孟家人的脑回路都不怎么正常么?非要搞出一些什么复杂的手段,把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孟晋原那个傻逼开直播是如此,孟怀芳这个疯婆子全网推送岑子陌吸毒也是如此。”
“说白了,就是把咱们网民的舆论当成他们手里的枪呗!”
“……我在兔区披马甲骂过岑子陌,我现在就去删楼。以后真不应该随便站队了。”
“之前还在八组嘲岑子陌洗白,现在这可不是什么洗白、洗地的,这是要给九年前的事儿翻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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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陌亲自前往最高法院提交了全部的材料,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他在法院门口矗立的那个两米高的铜制天平旁边站了一会儿,身后半步远则站着一个保镖沉默地在他头顶上撑起一把覆盖面积大又骨架牢固的黑伞,为他遮住细密的雨幕。
等到天都要黑下来的时候,他突然从保镖的手里接过雨伞,吩咐道:“去云锦苑。”
这场筹划九年的复仇已经拉开了序幕,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也该与自己的母亲分享。
岑嫤的尸骨就埋在云锦苑后花园的那片桔梗花田里。虽然桔梗花的花期在七月到九月,但是现在正是春天,万物复苏,所以虽然桔梗没有开花,但是也称得上是花枝繁茂,郁郁葱葱。
因为正在下雨,所以土地有些松软而泥泞。岑子陌一路走过来的时候,身上不仅沾上了不少桔梗的叶片,裤脚也溅上了一些丑陋的泥点,狼狈极了。
他一手撑伞,一手将一束扎好的蓝紫色的桔梗花束放在墓碑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将墓碑上的雨水擦拭地干干净净,直到照片上的倾城娇颜重展露出来。
“妈,现在孟怀芳已经被带走拘留,进行调查了。既然她进去了,我就不会再让她有机会出去。”
“楚海峰,你最爱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给我打十几个电话了,我没接,因为我知道他一定是要我撤诉,然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还是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的模范世家。”
“现在楚氏集团的股票暴跌,很快就会变成一个长满恶性肿瘤的累赘,而我血缘上的兄弟们,却为这么一块烂肉挣得头破血流。”
“现在我站在了舆论的制高点,很多人都说冤枉我了怎么样怎么样的,但是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墓碑前的桔梗花束那么脆弱,它们在一个不属于它们花期的月份被催熟,然后在还带着几分料峭春寒的风雨里瑟瑟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