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裴家的麒麟子啊!
可……
裴老夫人再也经受不住打击,惨嚎一声,厥了过去。
裴家乱成一团。
盛青衣第一次被无视得这般彻底。
裴家人都很忙,顾不上她。
李暮雪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冲着裴既白刺去。
“爹,阿兄,阿雪替你们报仇。”
盛青衣皱眉,判锋化槊,挑飞了李暮雪的刀。
李暮雪懵了,“你不是,也要杀他吗?”
盛青衣扫了她一眼,“边上去。”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杀裴既白,也不怕转头就被谁弄死。
裴家是世家,裴悬衡一家,不过是裴家的一支罢了。
裴既白两眼无神地看着天。
他风光体面了一辈子,没想到,今日,受此等侮辱。
他如今名声扫地,他都不敢想象,世人要怎么样编排嘲笑他。
就在一炷香前,他还是裴家麒麟子,在世小诸葛。
但现在,他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笑话。
盛青衣耸肩,“看孤干嘛?孤也没想到,你裴家那么精彩。”
每一个人的反应都堪称神来之笔,她想布局也布不出来那种。
裴既白自然也知道。
被他妻子当街殴打,被他母亲当街探桃,谁敢想啊?
偏偏他文人之躯,这两个女人,一老一少,都轻易撂倒他,他是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谁敢想啊?
闹剧归闹剧,正事归正事。
盛青衣想杀裴既白的心,可不会因为这场闹剧就消了。
她破军槊轻轻挥过,槊尖像丝般拂过裴既白的脖子,一道血线飙出。
“还看戏呢?杀。”
这支万人护西军,既然是裴家亲信,那归墟之事,必逃不脱干系。
不杀留着过年吗?
青州只有三郡,归墟、博阳,还有卢国公管制的长乐郡。
收拾完这一万护西军,盛青衣便赶往了护西大营。
那三万被卢国公钳制的护西军,直接被盛青衣打散,分插到了极策军和杨家军各营各队。
将青州北边和东边的门户交给卢国公,盛青衣便带着卢国公‘心甘情愿’送出的质子——他的长孙、次子、幺女,回到了镇南关。
她准备对南韶动手了。
“殿下,会不会太急了些,不说攘外必先安内吗?”
朔月还有六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