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青衣也不叫起。
就那么把玩着身上的玉珏。
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永昌帝眼尾抽了抽。
“望舒,你进殿至今,可曾对朕行礼?”
永昌帝这会儿现了,不止今天。
自从望舒半月前回来后,见他数次,从未一次行过礼。
盛青衣歪头看他,“陛下说笑了。这头,孤愿意给你磕,您受得住吗?”
永昌帝脸色铁青。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
多年前,那时候望舒才七八岁。
那一年,望舒第一次提出组建凌霄军。
那时候朝堂上还多是先皇留下的老臣。
他们对望舒的盛赞和鼎力支持,让永昌帝窝火。
他找了个理由,宣望舒到了腾龙殿。
以礼数不周为由,让她一次次地行君臣大礼,三跪九叩。
那一天,他占了上风。
望舒离开腾龙殿时,小脸苍白如纸,背都被汗湿透,脚步踉跄绵软。
但也是那一天。
他刚出殿门,就被雷劈了。
头都烧光了,皮肤也焦了。
养了一年有余。
要不是爱妃的出现,他可能这辈子,都要躺床上了。
盛青衣站起身,做势要行礼。
永昌帝吓得汗毛都炸了起来。
“不、不必多礼。”
盛青衣勾唇,“礼不可废。”
永昌帝坐不住了,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你是储君,不是臣子。不必了。”
盛青衣当然不是真想行礼。
永昌帝,他也配?
“都起身吧,这样像什么话!”
永昌帝话了,腰都快断了的一众人,才直起身来。
老太傅颤巍巍地落座。
他满脸涨红。
是充血的,也是气的。
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鼻涕中年男,终于找到机会出声了。
“陛下,太女殿下杀害我儿,请您给臣做主,还我儿一个公道,呜呜呜……”
永昌帝立马质问,“望舒,为何杀人?”
盛青衣疑惑,“今日杀的人有点多,陛下问的是哪具尸体?”
鼻涕中年男气息一窒,差点岔了气。
敢情他哭嚎半天,人都不知道他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