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子,住的全是三公主府的家生奴才。
“冬如,听到没,快点和桂嬷嬷走。”
段三娘环顾四周。
身旁是才十三岁的女儿冬如。
门口一左一右,站着朱昌峰和朱春生。
面前是桂嬷嬷和两个婢女。
没有人可以救她的女儿。
段三娘咬咬牙,从柜子里,取出一盏精心包装的红色烛台,点亮。
朱昌峰瞄了一眼。
那烛台,他见过,是段三娘父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段三娘紧紧地搂住冬如,将她的头摁到自己的怀里。
桂嬷嬷看到她们这不识相的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们是死的吗?老娘说把冬如带走,听不到吗?若是让老爷等急了,你们就自己脱光了,去伺候。”
两个婢女闻言脸色大变,扑上去撕扯两母女。
段三娘手臂都被抠烂了,也不放手。
死死地搂着冬如。
“娘,娘。”
桂嬷嬷见撕扯不开,拉长了脸,“你们两父子看戏呢?”
朱昌峰和朱春生赶忙上前帮忙。
桂嬷嬷是驸马爷的奶嬷嬷,得罪她,是两父子万万不敢的。
朱春生最怕他的美好前程成泡影,也怪段三娘的偏心。
一点都不懂为他着想。
果然,后娘就是后娘。
朱春生越想越恨,一脚踢在了段三娘的膝盖窝。
段三娘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可按着冬如的后脑勺的手,却怎么都没放开。
朱昌峰看桂嬷嬷越来越不耐烦的脸色,又是恐惧,又是着急。
转头抄起门边的洗衣锤,对着段三娘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上去。
段三娘痛呼出声,血模糊了脸,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
听到了她娘的闷哼,冬如又是害怕,又是愧疚。
“娘,你怎么了,娘?”
温热黏稠的液体,滴落到冬如的额头。
鼻尖是浓重的铁锈味。
血,是血,她娘,被打伤了。
冬如崩溃大哭。
“娘,算了,算了,我去,我去。娘你放开我,我去……”
段三娘咬着牙。
她一声不吭。
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扣在女儿的头上。
她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朱昌峰父子。
朱昌峰被她盯着全身毛。
这个眼神,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