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通旁边的一个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挡在了三个孩子面前。
“这位贵人,他才8岁,不懂事,请您见谅。”
“他们的爹娘,都没了。”
盛青衣的视线,落在三个孩子清秀的脸上。
他们的父母,想必长相也较出众。
这在泽州,是祸。
盛青衣默了默,心头有点梗。
“你们村被孤征用,作为临时驻兵点。”
防临崖郡现青岚郡变动,也防那边有了准备。
“孤带你们回县城。”
盛青衣抬了抬眼皮,几个灰甲兵过去,帮三人拎起行李。
顺手把三人都拎了起来。
三人被灰甲兵的阴寒之气,冻得打哆嗦。
盛青衣皱了皱眉,换了吨吨上前。
吨吨一个矮身将许通甩到背上,左手右手一捞,将两个女娃娃抱了起来。
“县城里有很多空房子,作为补偿,会划分一个坊,给你们村居住,也会给你们一些优先的募工机会。”
盛青衣自小学的就是如何治国。
她清楚知道,授民以渔的道理。
南图村的村民,先是惊讶于吨吨的善意。
再是惊于盛青衣的话。
“大人,您说,县城?”
那不是南韶兵的老窝吗?
吨吨尽职尽责告知众人,“云涧县城已经被我家殿下收复了。”
“各村的南韶走狗也在排查中。你们自由了,以后都是我家殿下的民。”
南韶兵都被杀了?
云涧县回归汉土了?
他们恢复自由了?
是民,不是奴。
是汉民,不是汉奴。
南图村的村民,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
惊吓、惊喜。
他们很乖巧。
事实上,泽州每个县的汉民,都很乖巧。
十多年活在南韶的欺压下,他们早就懂得,不听话的下场,是死。
他们背着家当,乖乖地踏上往县城的路。
离开南图村时,路过村口。
里正被开了瓢的尸体,像条烂虫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