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的说,我要是个女孩子,说不定只会比她们更疯狂。”
其实,俞恩墨对于这样的八卦不太感兴趣,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好兄弟这样。
于是没忍住笑了,笔在指间转了个花,打趣道:“男的女的怎么了?你要是真喜欢,还在意性别?”
“你那女神这么久追不到,十有八九就是故意吊着你。”
“既然做不成对象,做情敌也好啊。”
“去去去,别胡说!”程子越没好气地撞了下他肩膀,“先不说我性取向正常,人家性取向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呢。”
“再说了,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就算哥们我长得还行,也不敢随便去沾边。”
“人家那叫神仙颜值,连我女神站旁边都得被衬成路人,我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行了行了。”俞恩墨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较上真了?”
“巴拉巴拉一大堆的,你再夸下去,我真要以为你看上人家了。”
“你不懂。”程子越一脸郑重地摇了摇头,掏出了手机,“我不是在硬夸,那人长得是真的犯规。”
“不信我给你看看,昨晚温妍录了一段视频,虽然我俩坐得远,她拍的画面有点糊,但还是能看出来颜值很抗打。”
他说着解锁屏幕,点开视频,把手机递了过来。
俞恩墨正低头把笔记本往书包里塞。
什么神仙颜值,对他而言都不过是凡人的皮囊罢了。
在修真界那段时间,什么样的美男他没见过?
三界里最厉害最有排面的三位大佬全都是他的人。
清冷禁欲的仙尊、霸道深情的魔尊、慵懒妖冶的妖尊,哪个不是站在颜值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经历过那样极致的视觉洗礼,他是真不信一个小小的大学客座教授,能让他产生什么多余的波动。
他把书包拉链拉好,才漫不经心地抬手去接手机。
这时,手机里传出一声极轻极沉的散音。
像一滴水落入深潭。
像一片叶触到地面。
像是有人用指节,轻轻叩了一下他心底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俞恩墨接手机的动作猛然一僵。
那种从未听过的旋律,明明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让他每个毛孔都微微麻。
他倏地低头,目光死死锁住屏幕。
画面确实很模糊,拍摄者离得很远,光线也不够,画质被压缩得像是蒙了一层雾,只能勉强看清琴案前坐着一个人,穿着烟青色衬衫,微微垂着头。
镜头晃了一下,那人忽然抬起眼,像是在调整琴弦时,下意识望了一眼台下。
只有一瞬,那张脸便被镜头晃动的虚影吞没。
俞恩墨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随即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所有的表情——
刚才的调侃、漫不经心、准备收拾书包走人的随意。
——全部凝固。
他一把夺过程子越手里的手机,反复拖回那个瞬间,越看越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最柔软的位置。
“晏……崇叙?”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怕惊碎什么。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