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小恩人想吃了,随时都能拿出来,不用特地跑出来买。”
既然话都这么说了,东西也已经买了,还能怎么办?
“好吧。”俞恩墨无奈地撇撇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索性张嘴咬下一颗,喀嚓喀嚓嚼了起来。
外面裹得厚厚的糖衣脆生生裂开,里面的山楂果肉绵软,酸味被甜味裹得恰到好处。
还是上次赵迎师兄给他买时的那个味道。
容焃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嘴角,拭去沾在那里的一小片碎糖屑。
随即又顺势牵起他空着的那只手,手指穿过指缝,轻轻扣住。
“走吧,小恩人,咱们接着逛。”
“方才过来的路上,我瞧见前面还有卖糕点的摊子,闻着倒是香甜。”
“好。”俞恩墨点点头,乖乖任他牵着手往前走。
走了几步,刚把嘴里那颗糖葫芦咽下,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住,把手里的糖葫芦举到容焃嘴边。
“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口?”他仰着脸,眼里裹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固执。
容焃的脚步跟着停下。
他垂眸看着眼前举着糖葫芦的少年,忽然低笑一声:“好,我尝尝。”
说着便握住俞恩墨的手腕,低下头,就着少年举着的姿势咬下一颗。
糖衣在齿间碎裂,酸甜的滋味漫过舌尖,确实比预想中更对味。
又或许,只是因为递糖葫芦的人是眼前这个少年罢了。
俞恩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嗯,”容焃点点头,唇角的笑意比刚才又深了几分,“确实很好吃。”
“嘿嘿,我就说好吃嘛。”俞恩墨心满意足地转回头,跟着咬下一颗,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当初赵迎师兄给我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是全皇城最好吃的糖葫芦!”
“后来在别的地方也买过,都不是这个味儿。”
他牵着容焃的手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连带着两人交握的手都轻轻晃了起来。
容焃被他拽着往前走,嘴里还留着糖葫芦酸甜的余味。
他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慢慢移到少年的侧脸上——
那半边脸颊被夜市的灯火映得暖融融的,嘴角还沾着一小片没舔干净的糖衣,腮帮子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
忽然,心底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比嘴里的糖葫芦还要甜,还要满,满得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方才少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没有挣开他的手,哪怕在他低头咬糖葫芦的时候,手腕也安安稳稳停在他唇边,纹丝不动。
他们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一对寻常的小伴侣,在喧闹的夜市里做着最寻常的事。
——买一串糖葫芦,分着吃,牵着手慢慢逛。
夜市依旧人声喧嚣,卖花灯的摊子前挤满了挑花灯的少女,茶楼飘出的丝竹声和街角的吆喝声缠在一起。
容焃握着那只温热的手,不紧不慢地跟在少年身侧半步,偶尔替他挡开挤过来的人潮,偶尔低头看他吃得鼓鼓囊囊的侧脸。
桃花眼里的笑意,便又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