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仙君也不多打扰了,先携徒儿回宗门,告辞。”
说完拍了拍徒弟的后脑勺,示意他向长辈行礼道别。
随即掐了法诀,带着夏延瑀一同消失在原地。
倒是晏崇叙不急着走。
他从座位起身,先转向容焃微微欠身,语气温和有礼:“多谢妖尊款待,今夜菜肴极好,晏某叨扰了。”
然后转过身看向俞恩墨,唇角依旧带着那抹温润从容的笑意,“小墨,若是没那么快离开皇城,有空不妨到府上坐坐。”
俞恩墨当然想去。
方才席间晏崇叙就坐在对面,两人隔着满桌菜肴与琉璃灯光,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可眼下容焃为这场宴席费了那么多心思,连师尊都替他请来了,自己要是随随便便答应晏崇叙去国师殿,那未免也太委屈这只狐狸了。
于是他朝晏崇叙礼貌一笑,斟酌着措辞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主要看妖尊的意思。”
“如果有空我一定去,到时候提前用玄石告诉你。”
晏崇叙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他微微颔,目光温和地在少年脸上停驻片刻,随即转身朝雅间外走去。
俞恩墨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月白背影,又看了看方才师尊离去时的位置,再转头望向身侧摇着玉扇的容焃,忍不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晚这顿饭倒是丰盛,可从头到尾他都没能跟师尊和晏崇叙正经说上几句话。
还有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仿佛刚坐下没多久,筷子都没动几次,宴席就已经散了。
不过他转念想到今夜最大的功臣是谁,那点遗憾便立刻抛到了脑后,当即扬起笑脸看向容焃。
“容焃,”他眨了眨眼说,“你刚刚说有事要忙,是要忙什么呀?”
“小恩人先前不是还惦记着要下去逛逛吗?”容焃展开玉扇摇了摇,嗓音慵懒又温存,“正好出去走走消消食。”
说着,他朝俞恩墨伸出手,“顺便带你去买糖葫芦。”
“好!”俞恩墨爽快地将手搭进他掌心。
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他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不管方才师尊和晏崇叙的离去让他有多不舍,至少此刻,握着他手的人是容焃。
这狐狸对他实在太好了。
从万象楼设宴到邀请来师尊他们,从默许晏崇叙赴约到主动提议带他逛夜市。
每一步都替他设想周全,却从不声张。
况且,这一直以来他亏欠了容焃太多,多到光是说一句“谢谢”都显得格外苍白。
现在师尊走了,国师也回去了,他该把心思好好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了。
不管是为了早日突破化神完成系统任务。
还是单纯想让这只等了太久的狐狸开心一点。
他都该加把劲,好好把这份感情培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