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霸道里藏着的温柔,容焃从容下掩着的卑微,师尊克制中裹着的深情。
每一份都不比另外两份少一分一毫。
可他只有一个人,一颗心,被三份感情从不同方向拽着,像被三条绳索紧紧拉扯,绷得他喘不过气。
他原本以为,完成任务就能回家,是条清晰的路。
可如果真有一天,他要离开这个世界……
夜阑怎么办?
容焃怎么办?
师尊怎么办?
他不敢深想。
忽然——
“小猫儿,你怎的起身了?”
一道清冷却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猛地把俞恩墨从混沌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他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白衣的仙尊正从殿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口冒着腾腾热气。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右侧颧骨与鼻梁处沾着一小片白面,像是用手背蹭脸时不小心蹭上的。
南疏寒对此似乎浑然不觉。
他端着面走到圆桌前。
随手一挥,将上面冷掉的菜肴收起,轻轻将面搁下,然后说:“过来,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俞恩墨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位修真界的顶级大佬、云缈仙宗万年不遇的疏寒仙尊,此刻正纡尊降贵地亲手为他煮了一碗面。
脸上沾着面粉,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油烟气与疲惫。
方才在脑子里搅成一团的问题——
关于未来的去向、关于三份感情的重量、关于离开之后的局面。
——忽然都被这碗面堵了回去。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反正答案不会自己从碗里冒出来。
先吃面吧。
心里那股复杂的滋味还没完全散去,可看到师尊脸上那片白面时又忍不住想笑。
又酸又想笑,又心疼又心暖,五味杂陈全搅和在一起。
他快步走过去,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蹭掉对方脸上的那片白面。
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在擦拭一只不小心蹭了灰的大猫。
“师尊,”他收回手,指尖在袖口上蹭了蹭,看着南疏寒那双清冷的眼眸弯起嘴角,“你脸上沾了面粉。”
“无妨。”南疏寒轻握住他的手,“先把面吃了,垫垫肚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