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翎终于像是缓过神来一般,推门下了车。
燕凤祁再没有多看她一眼,吩咐司机开车。
乔翎就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那辆车子远离,转身走向医院的同时,拿出手机,拨打了方的电话。
……
第二天,炎铭在约定好的时间派人去接乔翎。
然而派出去的人不久之后就打来电话,告诉他没有见到乔翎。
“等会儿。”炎铭说,“我给乔小姐打个电话。”
电话打出去,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炎铭一连打了三个,都没有人接。
炎铭皱了皱眉,跟派去接乔翎的人回话:“你们再在那里等等,看见乔小姐之后第一时间请她回来。”
这话恰好被刚刚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燕凤祁听到。
燕凤祁神情原本有些恹恹的,听到这句话,眸光霎时间多了一丝神采。
他看着炎铭,问:“怎么,人不见了?”
炎铭一顿,回头看他,道:“可能临时有什么事耽搁了。”
燕凤祁嗤笑一声,走到炎铭对面的沙椅里坐下,道:“何必还在这里浪费时间?派人去学校找,去医院找啊——”
炎铭皱了皱眉,说:“乔小姐义务来帮忙已经很好了,还是尽量不要打扰她的私生活吧。”
“哦,你倒是慈悲心善。”燕凤祁说,“可是现在,她言而无信,影响到我了,那就不怪我打扰到她了吧?”
说完,他就伸手问炎铭要手机,准备吩咐人做事。
炎铭哪会不知道他的性子,这事要是真按照他的行事风格来处理,那不知道会对乔翎造成多大的影响。
因此炎铭摇了摇头,果断拒绝:“我信得过乔小姐,她不会无缘无故失约,再给她一些时间吧。”
燕凤祁再度笑出了声,此刻心情像是很不错的样子,竟出奇地有耐性,“好,你要等,那就继续等等看吧。看最后,是谁被打脸。”
炎铭当然知道他此刻的好心情和兴奋劲是从何而来。
他之所以能在这件事情中找到乐趣,是因为乔翎的失约被他视作了一种“抗争”。
先前乔翎因为稍稍用力在他的伤口上,就已经引起他那么大的反应,今天再失约,就会彻底被他视作站在对立面的猎物——
对燕凤祁来说,朋友不值一提,站在同一阵线的人也索然无味。
可是如果是站在对立面的,那他会很感兴趣。
他喜欢这样的对抗游戏。
炎铭皱了皱眉,看着他,问:“是不是昨天你去找她的时候,跟她说了什么,吓着她了?”
燕凤祁扔了一颗果仁到半空中,抬头用嘴接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炎铭无言以对,站起身来,出去打电话去了。
燕凤祁悠悠然坐在沙里,一边继续吃着果仁,一边难得有兴致地打开了这个房间的窗帘。
窗帘缓缓拉开,外面天空阴沉沉的,雨水在玻璃上留下清晰的水痕——
原来下雨了。
他一贯厌恶所有的天气,偏偏此刻,竟然任由窗帘就那样开着,心情极好地欣赏着外面的雨。
一个小时后,季颜依然没有消息。
燕凤祁心情却好似更好了,看着还在尝试联系她的炎铭,慢悠悠地开口道:“我说了,你别费劲了,直接让人去医院,看她妈妈是不是已经被转走就行了。我赌十万,肯定连夜转院了。”
听他这么一说,炎铭瞬间就知道他昨天做了什么——肯定是拿乔翎的妈妈威胁她了。
所以,乔翎今天之所以失联,就是因为这件事?
炎铭隐约觉得乔翎应该不会这么处理事情,但是毕竟只认识了几天,也没办法打包票,想来想去,还是让人借机去医院打探了一下。
很快就有消息传了回来——
“乔小姐的母亲还在医院,是正常住院状态,没有任何异常。我问了同病房的人,说乔小姐今天没来过医院。”
她母亲还在医院,那就说明乔翎并不是因为燕凤祁的威胁而失踪?
炎铭正思索着,忽然又接到了门房上打来的电话——
“乔小姐来了。”
炎铭挂掉电话,转头就推开了燕凤祁书房的门。
燕凤祁正坐在办公桌后把玩着一把古董猎刀,炎铭一看就微微变了脸色,上前一把夺过那把猎刀握在手中,随后指着燕凤祁道:“十万块,打我卡里。”
说完这句,炎铭扭头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