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的应丝,越来越密。
一丝,一丝,又一丝。像有人在门后,把耳朵贴上门板,一下一下地叩。
叩得极轻。
叩了一万年的静,今夜,忍不住了。
「压不住。」
旧主的墨色,死死抵着门。
「它想应。」
「本座锁了它一万年…它头一回,想应。」
林风蹲下去,看那扇门。
门上,一个名。
旧主的名,记在门上,就是锁。
“先说清楚。”他抬头,“门后的,到底是什么。”
「天应。」
「一万年前,天哑的那一夜,天没来得及应的最后一声…沉进了口里。」
「口吃声,吃了不知多少年,越吃越壮。」
「壮到那一夜…它把天的应,拖了进来。」
「天应进口,天就哑了。」
「满天念名,声上天,天上没人应…声没了归处,一层一层,往口里沉。」
「口,越吃越壮。」
「壮到今日。」
林风听到这儿,接了一句。
“它再吃一口大的…”
「吃掉天应。」
「口,就是天。」
旧主的声音,一字一字。
「满天念名,念的就是它。」
「满天求的,就是它。」
「一万界的声,喂一张口。」
「本座进来的第八次,把天应推进了这扇门。」
「第九次,本座把自己的名,记在门上。」
「锁。」
「口想吃天应,得先吃掉本座的名。」
「本座的名,撑了一万年。」
…
「可它现在,想应。」
旧主抵着门,声音沉下去。
「满天念名,一万界应认…它隔着门,全听见了。」
「一万年,头一回,听见天外有应。」
「它想应回去。」
「它一应…」
「声,就出了门。」
「口,顺着声,就能吃掉它。」
林风站起来。
“所以它不能应。”
「不能应。」
“锁在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