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风静。
独臂老者立在林风身前,声音压得低。
第九层……是钟座。
林风没有动。
他脚下,是踏了三年多的石台。
光滑,平整,像一面巨大的镜。
归墟之门……是钟的摆锤。
钟在,门在,星轨停摆。
三万年前,殿主以门为锁,把钟钉死。
林风想起那扇门。
深灰的门面,九处凹槽,吞天战纹与冰莲纹交错。
他亲手封过它。
又亲眼看着它崩碎。
后来门碎了。老者说。
你剥出道种,嵌进第九层空间核心。
你以自身为锁。
你接过了守钟的活。
林风垂着眼,很久没有说话。
他守了三年多的门。
他以为,那只是门。
那口钟……是什么。他问。
老者沉默。
他说。
整条诸天星轨的锚心。
钟摆一下,诸天运转。
钟停……
星轨归位。
天外之天,苏醒。
林风的指尖,顿了一下。
此方天地,为何是主缺口。他说。
因为钟在这里。老者说。
天外之天最想收回的,就是这口钟。
使徒此来……
吞噬天地是表。
拔锚,拆锁,是里。
只要道种还在……
它便不会停。老者说。
石台上,静得能听见风声。
老者接着说下去,声音沉了。
殿主当年,就是看出了这一点。
他以门为锁,把钟钉死。
门在,钟不摆,星轨不归。
他钉了整整三万年。
钉到自己,燃尽本源。
林风没有动。
炽。
他想起那道烙印,暗金色的光,在星光古道尽头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