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星轨全图摊开。
一夜过去,图没有收。
洛灵与星澜并排蹲着,两枚星盘贴着图边。
林风立在图前,闭上眼。
识海里,那幅万界墟星图,缓缓展开。
炽留下的。
三万年前,封在第九层穹顶。
图上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空缺,他都记得。
苏璇坐在石台边,把那口钟,又描了一遍。
悬在正中央。她说。
钟面一边,吞天战纹。
一边,冰莲纹。
洛灵的指尖,沿着星轨全图,从外轨,一路划向中央。
她的指尖,停在图心。
那里,没有星。
没有轨道。
一片空白。
星澜盯着那处空白,手心出了汗。
明河宗的藏典里……她说。
记过一句话。
诸天有钟,镇轨于央。
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林风睁开眼。
两幅图,在识海里叠在一起。
炽的万界墟星图,中央空缺。
星轨全图,中央也是空缺。
苏璇说的钟,悬在正中央。
三处空白,对着同一处。
洛灵的声音,低了下去。
钟……
诸天星轨的中央,悬着一口镇轨钟。
它是整条星轨的锚心。
钟摆一下,诸天运转。
钟停……
她顿住。
钟停,则星轨归位。
天外之天,苏醒。
石台上,风静。
星澜接了下去。
此方天地,能在这幅图上,隐成空白。
有人,用钟的力量,把它从诸天图谱上,抹掉了。
抹了三万年。
三万年里,这口钟……
不在任何地方。
林风没有说话。
他盯着图心那处空白,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