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苍老的声音,颤了一下。
三万年了。
殿里……还记得我们。
封印松脱的口子,缓缓扩大。
脚步声,从暗处走出来。
一列,一列。
衣衫褴褛,甲胄锈蚀,可队列整齐。
为一人,独臂。
苍老的面容,风霜刻得深。
胸前,佩着一枚鹰纹徽记。
先锋营的鹰。
他在烬烈面前站定,行了一个吞天殿旧礼。
先锋营残部,四十七人。
见过右使。
奉命监视钟的踪迹,三万年。
未曾一日,松懈。
烬烈伸手,扶住他。
回来就好。他说。
殿主在第九层,等你们。
……
当夜,旧部四十七人,在封印外安顿下来。
烬烈只带了独臂老者一人,穿过封印,进了第九层。
石台上,摆开了酒。
万界墟的老酒,烈。
独臂老者坐上,三万年没沾过酒,一口下去,眼眶红了。
林小雨蹲在他膝边,缠着他。
老爷爷,讲讲三万年前的事呗。
讲讲先锋营,讲讲岳山前辈。
老者摩挲着那枚鹰纹,沉默了很久。
三万年前……他开口。
殿主远征万界墟之前,把先锋营叫到跟前。
他说,诸天中央,有一口钟。
林小雨睁大了眼。
老者点头。
殿主说,那口钟,镇着诸天。
他看着钟,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要派人守着它。
盯着它的踪迹。
岳山点了我的名。
我带着残部,退进内层,一守,就是三万年。
林小雨听得入了神。
那你们守到了吗?
老者张了张嘴。
话,到了嘴边。
他看了苏璇一眼,住了口。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