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好像有那么几个熟悉的人影,不过实在是看不真切,阿纳托利打着哈哈,百无聊赖地挥挥手,欲要让戍卫队将聒噪不休的家伙带走惩处。
“阿——纳——托——利!”
眼前这厮,便是化成了灰,黑杰克也不会认错。
当初,就是自己与老提普,从某处幽闭到不见五指的监狱里,将他给捞了出来,对于这个缺点大过优点的家伙,黑杰克绝对不会忘记。
语气里没有多少情感波动,有的,只是平平淡淡的冰冷,一如雪城堡垒之外,十年百年都没有化开的坚冰积雪,叫人不寒而栗。
“什么人在下面吵吵嚷嚷的,冬宫的威严,怎能如此遭人践踏!”
“戍卫官阿尔乔姆何在,黑狗白狗何在,速速上前,将狂妄之辈拿下!”
阿纳托利的人形投影伸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懒腰,充其量也只是觉得声音稍稍有些耳熟,还没往某些方面去联想。
雪城堡垒建立的这些年来,他已经遇上过太多太多试图挑战最高执政官,挑衅冬宫威严的鲁莽之辈,无一都是同一个下场。
“阿纳托利,老板的话,你都不听了么?”
“很好,那我的话,你听是不听?”
施曼德也认出了投影的身份,揉捏着一双铁拳,缓缓走上前去。
没有了手中的枪械,他的战斗力明显要弱上许多,但倘若对手是阿纳托利,他还是有着足够的自信。
无论阿纳托利经历过什么,变成了什么,在施曼德的眼里,阿纳托利就是阿纳托利,从来都不会改变。
“这个声音……”
“怎么这么熟悉……”
阿纳托利揉了揉实在有些睁不开的眼睛,不由得喃喃自语。
刻在骨子里的畏惧与害怕,哪怕过了不知道多少年,都无法轻易磨灭。
黑杰克平日里谦逊温和,对待自己人更是呵护有加,就算阿纳托利总喜欢捅出大大小小的篓子,他也很少会真的责备教训,大部分的事情,还是有施曼德操办。
施曼德可就不一样了,为了惩治经常胡来的阿纳托利,什么样的手段都使过,经常把骇客教训得哭爹喊娘,差点连自己是谁都要忘了。
一上一下,对于施曼德的畏惧,自然远胜过对于黑杰克的敬畏。
“你们……”
“你们……”
努力地撑开眼皮,一条细细的微光透入,三个尤为亲切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纷纷散发着不善的气息。
“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应该不是吧……样貌可以作假,但气势,绝对不会!”
西娅、黑杰克也就罢了,阿纳托利的目光只是瞥到了施曼德一眼,就感觉浑身酸麻肿胀,过往许许多多不怎么美好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
“你们,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说罢,阿纳托利果断掐掉了人形投影,如此猝不及防的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都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三分钟之后,古老的王座向上升起,一扇陈旧的大门缓缓打开,黑客朋友,终于以真身,重现于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