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庙祭祀,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参加的。
其实平常时候,文庙都不会对平头百姓开放,只有在庙会期间,这才大开方便之门。
一般人来庙中烧香磕头,烧纸钱元宝等,那只是最基本的祭祀方式,入门级。
严格地说,那不叫祭祀,只算是祈福许愿。
所以陈晋才没有在三味书斋卖元宝蜡烛那些,也没有进庙里烧香。
他想要进行的,是真正的祭祀。
好比现在。
文庙文魁大赛的举办,提供了一个晋身机会。
但这个机会的成功率并不算高。
陈晋想过,要不要直接出大招,弄一传世名作,好技压群芳,一枝独秀。
只是那样的话,就显得太生硬了,而且未必能成事。像这般赛事,由王氏牵头主办,外来者想要分一杯羹很难,文魁名次,可能一开始就排列好了。
莫说名列前茅,便是寻个突破口都颇为困难。
陈晋倒不是非入选不可。
别人家的游戏,别人家的玩法,别人家定下的规则,你想要加入直接坐到牌桌上,凭什么?
不过陈晋知道些赛事背后的因由,把心一横,干脆剑走偏锋,走个巧路,交了那小诗。
皆因五年前被圣人传授五色神笔的姜昌在年少时曾写过一《咏鸭》,文采甚好。
这算跟风吗?
也许吧。
事实证明,别人走过并取得成功的路子,往往很好走。
相比之下,少人走甚至没人走的路,却是最难的。
形式上的跟风只是表面,暗地里,陈晋更下了功夫,第一次用上了文气神韵。
在《立言篇》的显化下,文气神韵不再是空洞的概念,而成为了实实在在的气息。
此次施展,用在字里行间,权当是个试验。
现在看来,试验算是成功的,获得了感应和认可,否则的话,他就不会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文祭现场了。
看来文气神韵的效果作用,比预期中出色,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到观者的感观。
至于如何影响,要看具体场景反应。
说回文祭,地点自然在文庙当中。
关于这一点,陈晋倒有些不同想法,他觉得去江边文祭,放河灯,可能更能吸引到圣人的注意。
当然,他并没有提出建议的立场身份,没人会听。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行伍仪仗,配合着进行祭祀礼仪,并把每一步的程序和步骤都看清楚,然后记住。
这同样是一种观想的过程,获得感应后,将在泥丸宫内得到镜像,化作修缮文庙的材料。
如此机会得来不易,必须认真。
因为认真,而显得十分虔诚。
落在别人眼里,意外地赢得几分赞赏,觉得“孺子可教也”。
点灯、焚香、奏乐、颂文……
一项项进行下来,一丝不苟,井然有序。
陈晋渐渐沉浸了进去。
轰隆!
深沉的夜空突然一声惊雷爆开,紧接着电蛇飞舞。
正在祭祀的众人俱是一惊,好些人忍不住抬头去看天。
人群中陈晋反而是后知后觉的。
哗啦啦的,黄豆般大的雨点已劈头盖脸打下来。
文祭期间来这一场雨,难道是天兆不吉?
但这样的话万万不可出口,只能说天公不作美。
两侧侍候的健仆赶紧打伞撑起来挡雨。
猛地间下这么大雨,文祭能否继续已成问题,没办法的话,只能安排在室内了。
陈晋眉头皱起,更有一种被打断的烦躁。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