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听完,没有多问,只说了句:“把手伸出来。“
范达伸出手,老者两指搭在他的脉门上,闭目感知了片刻。
“暗伤不少,不过都不算太深。能治。但治起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若急着走,那就另请高明。“
范达道:“不急。“
老者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进了屋里,片刻后端出一个木盒,盒中摆着几排银针。
“把上衣脱了。“
范达依言照做。
老者拈起一根银针,动作极快,几乎没有预兆,便精准地刺入范达后背一处穴位。
那针尖入肉极浅,却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沿着针身透入,像是微弱的暖流渗进经脉,缓缓熨平那些细小的裂隙。
范达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没有开口,只是在老者下针的过程中,默默催动了道印。
每一次银针落下,灵力都随之微动,那些细微的轨迹如同一笔一划刻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治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他身上的暗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老者收拾银针,说了句“差不多了,剩下的靠你自己将养就行“,意思很清楚。
但范达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他开口恳求道:“晚辈斗胆,想在您这里多待几日,在旁边看您施针,顺便自己练练手。“
老者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还会施针?“
“刚学了一点皮毛,想多看看。“
老者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他留下范达在院子里住下来,每日照常给病人看诊施针,范达就在旁边看着。
起初老者并不在意,只当他是真心想学点东西。
但三四天之后,他渐渐现,这个年轻人的进步度有些不寻常。
他看过几遍的手法,自己动手时,虽然生涩,但动作和分寸都极准,像是已经练过很多遍。
老者起了几分兴趣,偶尔指点几句,范达也学得很快。
到了第七天,老者看着范达在自己面前完整地施完一套针法,点了点头,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比我想象的好不少。“
他转身进了里屋,片刻后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范达察觉到老者的异样,见他忽然停住,便随口问了一句:“前辈,怎么了?“
老者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面色如常,只是眼神微微凝住。
片刻之后,他重新拿起那枚玉简,没有递给范达,而是换了一枚,将替换后的玉简放在桌上,朝范达推了过去。
“这门秘术,你拿回去好好练。“
范达接过玉简,点头道谢,又随口问了一句:“前辈以后还会在此地行医吗?“
老者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未来都不会在这里了。你我缘分已尽,就如此吧。好好练习我这门秘术。“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里屋,没有再出来。
范达握着那枚玉简,在院中又站了片刻,然后收起玉简,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院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没有多想。
金城,魂殿分殿。
周寒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卷刚刚送来的信函。
信函上的内容不长,只说医仙已经按照吩咐办妥了。
那枚玉简他看过,是一篇基础疗伤法,不算差,但也绝对称不上珍品。
真正的“枯木逢春“疗伤术,早就换到了魂殿的医典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