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达愣了片刻,又追问了几句。
那人摊了摊手,表示只知道这么多。
范达沿着那人指的方向又走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片区域。
确实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地面上只剩一些深浅不一的坑洼和碎石,像是被什么东西翻过一遍。
远处还有几个穿着工服的人在干些什么,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声响。
范达站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看着脚下被翻起的碎石,沉默了很久。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里。
石头上还残留着一些细微的纹路,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但那些痕迹太碎太浅了,已经看不出任何完整的脉络。
他握了一会儿,把那块石头放下,站起身来。
然后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风从背后吹来,把他脚边的沙粒吹散。
他走得不快,背影在荒芜的天地间越拉越远。
金城,魂殿分殿。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新天命之子范达,失去一门强大的刀法传承机缘,重要刀道机缘丧失,天命光环损失三十万点,当前剩余四百七十万点。】
【新天命之子范达,失去一条矿脉机缘,重要资源储备丧失,天命光环损失三十万点,当前剩余四百四十万点。】
范达离开西域荒漠后,一路向东。
他没有急着赶路,走得也不快,沿途经过几座小镇,偶尔停下来歇一歇,买些干粮和水,顺便打听消息。
他在一座名叫青石镇的小城里逗留了半日,在一个卖草药的摊子前,听到摊主和旁边的人闲聊。
“……城西那位老医仙,前些年不是说不接诊了吗?怎么最近又有人见他在院子里晾药材?“
“听说是手痒了。毕竟一辈子跟药材打交道,哪能真放得下。“
“那他现在接诊不?“
“接是接,但挑人。看着顺眼的才治,看不顺眼的出再多灵石也不管。“
范达站在摊子前,手里捏着一株刚买的药材,听着那两人的对话,没有插话。
他收起药材,付了钱,转身往城西方向走去。
城西有一片僻静的院落,院墙不高,墙头爬着几株枯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范达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叩了叩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隔了片刻,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进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张竹椅,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灰布衣的老者,正低头修剪一株草药。
那老者看上去七八十岁,面容清瘦,手指修长,动作不紧不慢,修剪下来的叶片落在膝前的竹篮里,整整齐齐。
“坐。“老者没有抬头,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石凳。
范达在石凳上坐下,没有急着开口。
老者修剪完那株草药,放下剪刀,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哪不舒服?“
范达沉默了一息,然后如实说了自己的情况。
他身上的暗伤不少,有些是早年练功留下的,有些是近期被外力冲击后遗存的,还有几处经脉的细微损伤,并不致命,但积攒下来对根基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