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百姓的脸上并未露出过多的惊讶之色。
只一个个低声问道,“真的?镇南营,古井卫,古莲,古树三卫齐齐失踪的时候,大家伙都在私下传,这会是确定了?”
有人眨巴着眼,“不至于吧,先太子梁渊要没死,当今圣上怎能登基?”
“什么先太子,他死的时候可是被当今圣上列数了数条罪证,是北雍的罪人呢,哪还有太子的名头?”
“哎呀,这些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他是否还活着,来围城的是不是他啊?”
“就是就是,若是大盛人围城,咱们得倒霉,可若是太子梁渊。。。。。。
这不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可就不怕了。
皇位谁坐他们管不着,反正只要是姓梁的坐,北雍就不会乱!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有个读书人模样的人大声喊道,“是他,我确定就是他!”
“如何确定!”
“有一年他来赈灾,我的那碗粥,是他亲自给我舀的。”
“滚烫粘稠,米粒飘香,他还对我说,小心烫,那声音我永远都忘不了。”
读书人仰着头,眯了眯眼,喉结滚了滚,好似在回味当年的往事。
一旁有几人跟着附和,“对,我也喝到了,那碗赈灾粥浓厚不已,至今想起来就觉得太子仁德。。。。。。”
“啊,那他咋要来围城?”
此言一出,众人又齐齐沉默下来。
最先开口的读书人又道,“他就在城外喊,家兄就在戍城,昨儿个我悄悄去塞吃食,就听他在外面喊,说。。。。。。”
他忽地猫下腰,声音放得越低了,“说先帝死因可疑,还说当今迫害先皇和朝臣,说他起兵不为自保。
为的是清君侧查真相,以此告慰先帝英灵,为蒙冤惨死的群臣讨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良久后,有人抖着声音问,“这算不算天家秘辛啊,你这么说,得被砍头啊。。。。。。”
读书人扫过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也不恼,只是直起腰,“又不是我说出口的。”
他伸手指着城门的方向,“西城门外,他从早到晚,每隔一个时辰就出来喊话,喊城中守将放行,说他不会伤害百姓,就是借道走。
不信,自己去听呗!”
这。。。。。。
众人面面相觑。
又围在一起议论了几句,就散了。
与此同时,城中各大茶馆里,类似的谈话还有很多。
大部分都是告诉百姓,城外有太子梁渊在劝降。
。。。。。。
又过了三日,烈阳高照。
梁渊抬头看了看天,有气无力地喊道,“本宫乃承天之命清君侧。。。。。。尔等借道。。。。。。”
板着脸说完了今天上午的“次数”,他打马跑回陆启霖身边,扔了缰绳就去抢桌案上的甜瓜猛啃。
陆启霖从来不亏待自己。
便是阵前围城,仍旧摆了长桌案,上头放着好几样甜瓜,还有两壶茶。
陆启霖斜靠在椅子上,头顶是一把绑在椅子上的遮阳木伞。
戏谑道,“口渴了吧,你该先喝这薄荷茶润润嗓子,甜瓜吃太多,对你嗓子可不好。”
“就吃!我就吃!”
梁渊大口啃完了瓜,又拿了一块,猛猛啃,一边啃,一边气愤道,“这群人跟缩头乌龟似的,放几炮算了,我受不了了。”
他嗓子都说得快冒烟了,对方还是不出来。
仿佛他跟空气喊了几天似的。
真的忍不了了。
“要不,就放一炮,在城墙砸个洞?”
梁渊双手划了一个圈,“这么大,人估计就有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