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对劲。
他现在照镜子,能看见自己半头白。眼前这两个,却是如黑漆,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远远看着很年轻。
这似乎有些不对。
卢显扭头问另外一个副将,“你仔细看看,这两人是不是太上皇和许国公?”
声音没有错。
这两人分明都比自己大好几岁,现在看起来未免太年轻了些。
是自己眼睛不好使了?
卢显有一点点的恍惚。
副将拿起窥远筒镜,仔细看了又看,这才放下道,“是,属下前几年回盛都见过,的确是太上皇和许国公。”
说着,他眨眨眼,“他们应该是用了盛都流行的膏,上了年纪的老人都爱用,能让华重新漆黑如墨。”
他也悄悄用过一次。
效果不错,去了花楼人家喊他都是“爷”,而非“大爷”。
卢显也知道这玩意,下头的人孝敬过。
但他一听是某个和盛昭明有关系的店铺就不高兴,全都转送出去了。
原来如此。
卢显这儿不回话,天佑帝便又继续喊,“卢显,你到底进不进来喝茶?”
卢显仰,“喝!”
说着,他随手指了一个骑兵,“你,带一队人去扣门。”
“是。”
见卢显不肯自己上前,反倒是让一个小队打马而前,许国公再一次出声嘲讽。
“卢显,你就这么怕死啊!
都给你说了,城里没埋伏呢,就想请你喝口茶,你怂成这样?
哈哈哈哈!”
卢显握着缰绳,双手交叠在一块,仰头高声道,“礼不可废,使臣先往。”
“礼不可废,使臣先往。”
“礼不可废,使臣先往。”
又是兵卒连着的叫喊声,震得许国公耳朵嗡嗡的。
他脾气上来了,大骂,“什么使臣,你个造反的佞臣,赶紧进来,度点,老子保证不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卢显不语。
他派出去的人到了城门口,使劲推门都开不了。
只好悻悻打马而归,“回侯爷,城门落了栓,得用长柱撞开。”
卢显冷哼,“我就知道,他们是故意要骗我过去,这城墙上,应该布置了好几个擅使弓箭的。”
“可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