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无所畏惧。
音乐响起。
《seeyouagain》。
前奏出来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一秒。
钢琴声缓缓流淌,
前奏真棒。
然后有人开始尖叫。
这歌,他们认识。
太认识了?
白夜站在舞台中央,话筒架在面前。
他开口。
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
干净,稳定,带着一点点沙哑的质感。
其实有点模仿了。
台下有人跟着哼起来。
有人举起手机,闪光灯像星星一样亮起来。
很快,整个场馆都是星星。
第一段副歌结束。
说唱部分要来了。
白夜往后退了一步,朝舞台侧方指了指。
打鼓的黑人接过话筒。
他张嘴。
语快得像机关枪,节奏准得像节拍器,每一个字都砸在点上,带着那种天生的律动感。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白夜站在旁边,看着他表演。
说唱,他真的不行。
不是不会,是不爱。
他对说唱有偏见。
那种偏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上辈子看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diss、beef、炫富、磕药。好好的音乐,搞得跟黑社会似的。
所以《华夏有嘻哈》那个节目,他原本不准备搞的。
后来想想,得搞。
溯本清源。
选手体检,主题正能量,歌词必须过审。能玩就玩,不能玩就走。
他想让人看看,说唱也可以是干净的。
台上,黑人的说唱部分结束,朝他点点头。
白夜重新走到话筒前。
第二段副歌。
全场已经在一起唱了。
“Itsbeena1ongdayithoutyou,myfriend——”
上万人的声音汇在一起,从场馆的每一个角落涌过来,撞在舞台上,又散开。
白夜没有跟着唱。
他站在那儿,听着。
听着那些不认识他的歌手,用他写的歌,唱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