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欢淡淡微笑道:“是的,不敢欺骗你。”心里很不满这头猪不把地上的雪茄捡起来,却仍要对他面露笑容,但将一直对他尊称的“您”,改口为“你”了。
猪少摸摸自己的下巴,叹气道:“可惜啊可惜!”
何美欢明白他为何叹气,却故意问道:“可惜什么?”
猪少摇摇头叹道:“下海当了技师,就是一个肮脏的女人了,可惜啊!”
何美欢轻蔑地笑道:“你们男人真够矛盾的,逼良家妇女下海,良家妇女下海了,又惋惜起来,哎!”说完,她鼻孔放大,重重呼吸。
这时,猪少才把地上的雪茄捡起来,放在烟灰缸里,用茶熄灭,说道:“好吧,你现在就让她回来为我上钟,上完钟后,让她到我们新雷堂的场子上班,92、95、98什么种类的场子,随意她选。”
何美欢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能。”
猪少听了,眉头一皱,说道:“啊?你这是又要拒绝我要你做的事咯?”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怒意。
何美欢知道他要生气了,却不和他急,说道:“猪少,她只是兼职技师,不是专职,她有正经职业的,她来我这间美容院做兼职技师,完全是义气。她是见我这个场子招不到既年轻又漂亮的技师,才愿意过来帮忙的。”后一句话,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些许哭腔,故意装可怜说给猪少听,希望他通融,不要抢走她的人。
面对女人带着哭腔说的话,很多男人都会心软,但这猪少介乎吃与不吃她这一套之间,不自觉地焦躁起来,自斟一杯茶喝下,凝神止躁,说道:“你劝一劝她,让她到我新雷堂的场子做兼职技师,我安排十个技师给你用。”
何美欢愣了一会,笑道:“猪少,您别开玩笑了,论颜值,她虽然可以在你们新雷堂那些我见过的技师当中,排前五,身材也够均匀苗条,唯一缺点就是矮了一点,只有162公分,跟您猪少站在一起呢,也很相衬,但绝对不值得您用十个技师换她一个的。”她这些话有三层含义,赞扬了戴怡凡的优点,又暗踩这猪少长得不算高,因为这猪少的身高还不到175cm,同时又拒绝了让戴怡凡到他旗下的场子做兼职技师,算是说得有技巧了。
不知道是这猪少听不出何美欢一番话里有弦外之音,还是怎样的,他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很平静地沉默了一会,伸出右手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你错了,论颜值,你这大学同学在我新雷堂所有场子中,你见过的和没见过的所有技师里,能排前三了。”
何美欢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啊”了一声,说道:“猪少,她能排到前三啊?您竟然给她这么高的评价啊?”
故作不相信的样子挺假的,猪少看在眼里,皱眉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肯让她到我的场子做兼职技师,又跟我说一些关于她的事,你什么用意?”
约过了一分钟,见何美欢还不回话,猪少有点不悦了,正要开口问个究竟,却听到何美欢才幽幽地道:“猪少,我这个大学同学若去了你新雷堂其中一间场所做兼职技师,对您来说可没什么好处。”
猪少皱眉说道:“愿闻其详。”
何美欢笑道:“您想想看,如果她选择去你新雷堂92的场所上班,您想去找她安慰一下,只能享受她用手帮您服务。”
猪少道:“你这个场子是95场,她既然能在你这个场子上班,她去我新雷堂旗下的场子上班,肯定会去95场的。”他说得挺自信的。
何美欢“嗯”了一声,说道:“或许您说得对,但您只愿意她用嘴巴帮你服务服务?”她说完这句话,媚眼如丝,让猪少听得出她这句话含义满满之时,撩拨着他的情欲,勾引着他的心弦。
猪少清了清嗓子,理了理情绪,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意思是你这个大学同学破坏了你这个场子的规矩,跟顾客做了98场子才做的服务?”
何美欢赶紧摇摇手,说道:“不不不,她今天才第一天来我这里为顾客上钟,怎么可能破坏规矩呢?”
猪少气愤道:“那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耍我是吧?”他心态被何美欢搞得几近失衡了。
何美欢道:“我怎敢耍您呢?其实我跟您说了这么多关于我这个大学同学的事,是想用她作为筹码,换来我这间美容院得到你们新雷堂的庇护,如果您觉得她值,我们就谈下去,而且我还可以告诉您,关于她更多的事情,如果您觉得她不值,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今天到处为止了。”这一番话,她说得很有气势,让猪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猪少勾嘴冷笑,心想:“凭我们新雷堂的实力,要了解一个人的基本情况和一些重要信息并不难,她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事情?就算有,我们新雷堂想知道的话,也不难,用得着你来告诉我?真是笑话。”他显然对何美欢要告诉他关于戴怡凡的一些事情不为所动,但对于她用戴怡凡作为筹码,来换取他们新雷堂的庇护,是心动的。于是说道:“你就说说你大学同学的筹码是什么,如果我认为她不值,我会立马走人,你们这间美容院下个月也不用营业了。”
自从认识猪少以后,何美欢逐渐意识到他的性格复杂多变、情绪难以捉摸,并且倾向于利用自己的地位和权力来压制他人。然而,他能够通过衣着展现出儒雅的气质,他那张圆脸让人看着就很有亲切感,并不让人反感。正因如此,何美欢曾一度想委身于他,从了他,答应他每个月为他上钟服务一次。
可当他第二次来的时候,见到季小夜,就增加季小夜为他上钟服务,再带她出去开苞这一个选择,何美欢就不爽了,她非常讨厌他增加这个选择。心想,你还没得到我就贪新忘旧,得到我之后,还不一脚把我踢开?于是把心一横,对他给予的三个选择,一个都不选。
她此番出卖戴怡凡,将信息透露给猪少,认为这样做利大于弊。她暗暗总结了一下有利之处,第一,完成美国老板交待的任务;第二,既然猪少愿意用十个技师换戴怡凡一个,证明猪少是看上她的,让猪少在戴怡凡身上爽过之后,说不定真的能得到新雷堂的庇护。只是第二个有利之处是个未知数,但若第二个有利之处能顺利获得,就有机会实现第三个有利之处,不然,说多了也是无谓。想到弊处,也就一个,或许第二个和第三个有利之处可能实现不了,在一利一弊的情况下,并不吃亏。只是这个弊处有可能要与戴怡凡彻底翻脸,心里有点难受,不过也无所谓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权衡利弊之后,何美欢的思绪突然被几声响亮的拍桌面声打断,原来是猪少见她陷入沉思,耐着性子等待她回应问题,奈何茶喝了四、五杯,时间足有五分钟,仍见她在沉思着,不得不拍打桌面来敲醒她。
何美欢回过神来,现猪少的脸上并未显露出过多的愤怒,反而带着焦急的神情,心想这头猪真对戴怡凡那么感兴趣吗?觉得机会来了,朗声说道:“筹码就是,给你一个机会与我那个大学同学在本店上钟时,为所欲为。”这番话说得不算隐晦,懂的都懂。
猪少自然懂,淡淡道:“就这?”
何美欢道:“怎么?您认为她这个筹码不值?”
猪少摇摇头道:“不值。”神色之间并不像说谎。
何美欢怔了怔,不解地道:“您不是说她长得美,颜值能在你新雷堂旗下场子所有技师中排前三吗?怎么就不值了?”
猪少点点头道:“没错,能排前三。但你胃口未免太大了,就让她在你这间美容院为我上钟,让我为所欲为,你就想让你这间美容院得到我们新雷堂的庇护?五百万美金,她可不值。”
何美欢拍手笑道:“哎哟,那就承蒙猪少您看得起了,我原来值五百万美金那么多!”声音宛似骄傲,又宛似胜利的欢呼,在这头猪的心目中,自己的价值比戴怡凡高。
正当得意之际,却听到猪少淡淡道:“你也不值。”
其实何美欢也知道自己不值五百万美金,但听他淡淡一句说她也不值,她心里不爽,瞥他一眼说道:“你愿意让我每个月为你上钟服务一次来抵消五百万美金加盟费,怎么就不值了?”后六个字,她说得特别重,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似乎是故意让猪少知道,她在质疑他。
猪少注意到她时,脸上有着放光的模样,后六个字的语气又故意说得极重和略带质疑,好让他明白话里的意思,微一疑惑,心想这女人竟真的以为她的身体值五百万美金。哈哈一笑,说道:“看来何店长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我是很喜欢玩的,喜欢将所有事情当游戏玩,喜欢给人压力,尤其喜欢给人有选择压力,看着你们这些有压力的人,怎样去选择解决压力,是一种乐趣。”说完,面露得意之色,似乎这一刻已经在享受着给人压力的乐趣了。
何美欢冷冷地道:“我不值五百万美金,难道季小夜就值了?她长得也不算多漂亮,就是年轻而已。”喝了一口茶,不待猪少回答,续道:“她虽然还是处女,但不值得你用五百万美金去买她的初夜吧?”心中酸溜溜的,想着若然五百万美金卖一个初夜,很多比她漂亮的女孩都愿意卖了,我初夜还在的话,说不定也会卖给你。
猪少听何美欢话里带着醋味,心中一乐,走到她坐着的那张沙旁,然后坐下来,在她的大腿上摸来摸去,笑道:“怎么?你吃醋了?”
何美欢按着猪少的手,固定在一个位置,不让他摸来摸去,反问道:“我为何要吃醋?”
猪少眉毛轻蹙,表情略显不悦,然后轻声说道:“没有吗?那好吧,其实加盟费用不着五百万美金,是我故意为难你才要那么多。但要多少呢,还是我说了算,那就五百万人民币吧!现在给你来个四选一,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