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何美欢被响亮的敲门声拉了回来,她示意一下外面的人进来,只见是那个带着戴怡凡到按摩房上钟的年轻女服务生走进来,她哭丧着脸对何美欢说道:“店长,您要救救我啊,那个新雷堂的猪少又要我为他上钟了,还说上完钟后,带我出去开苞。”
何美欢表情微僵,呼了一口气,说道:“小夜,你先别哭了,这样吧,你先下班,避一避那个猪少。你就放心好了,你不是这里的技师,我不会让你为客人上钟的。”
这个叫小夜的服务生听后,止住哭声,说道:“谢谢店长,那我就下班了。”
何美欢送了小夜出去自己的办公室后,打了个电话,跟电话里头的人说道:“你请那个猪少来我的办公室吧!”说完电话后,手指敲动桌面,像是在斟酌什么似的。
敲门声再度响起,一个男服务生先走进来,他对何美欢说道:“店长,新雷堂的猪少……”他话还没说完,身后便响起了一阵狂笑声,何美欢听到那阵狂笑声后,便回应道:“知道了,你回去干活吧!”
服务生刚转身回去,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脚穿白色运动鞋,不高不矮,不肥不瘦,中等身材,看起来挺有儒雅气质的男人,出现在何美欢眼前。
这个叫猪少的男人,听人这样叫他,本以为是一个胖如肥猪,一身油腻的丑陋男人,谁知道他除了头有点稀疏细软之外,看他的长相与外表,你是无法将他与猪联系到一起的,那为什么叫他猪少呢?原因是他生肖属猪,今年33岁,所以他特意让人叫他做猪少。据他自己的说法,是因为他认为生肖属猪的人会很有福气,做什么事都会一帆风顺,好运连连,逢赌必赢。他的身份,是控制着本市九成以上的黄色产业,有黑道背景的新雷堂掌事人秦天富的独子。
猪少进来办公室第一时间便坐到沙上,两臂向外伸展,背部贴着沙的靠背,架起右脚,用小腿部位摆放在他自己左脚的膝盖上,摇动起来,二郎腿不像二郎腿的,看起来整个人的态度挺嚣张的。
何美欢见他这样,像见怪不怪似的,坐回到沙中,赔笑道:“猪少,您贵人多事忙,今晚又来我这个场子,有何贵干呢?”
猪少放下右脚,坐直身子,从上衣的内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出来,原来这盒东西里面装有四支雪茄,他拿出其中一支,再用雪茄剪,剪掉雪茄在吸食前需要剪掉的一端,勃然怒道:“我这次是第几次来了?”然后把雪茄含在嘴里,点燃吸起来。
何美欢脸上的假笑慢慢收敛起来,眉宇间多出一丝惶恐,说道:“您这次是第三次来了。”
猪少喷出一口烟雾,说道:“所以我让你三选一,你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来个抉择的了。你如果继续不抉择,我就替你抉择,让那个季小夜上钟为我服务,然后再让我带她出去,给她开苞。”
何美欢一脸为难,说道:“你所说的三选一,每一样都令我为难,您还是放过我吧!”
办公室的窗户没有关上,凌晨的冷风阵阵吹来,带来一股冷意,但这些冷意都不及猪少此时的眼神冷,他冷漠的眼神还充满了孤傲和怒气,何美欢低头不敢看他,他更侃侃而言道:“三选一,第一、给五百万加盟费;第二、何店长你每个月最少一次亲自为我上钟服务;第三、让那个季小夜为我上钟服务一次,再让我开苞。这三样,你做到其中一样,你这间美容院以后就成为我们新雷堂旗下的产业,得到我们新雷堂的保护。不然的话,你这间美容院,三日有黑道的人来捣乱一次,五日有白道的人来查牌一次。”吸了一口雪茄,续道:“别说三样做到一样,三样全做了,对你何店长来说,都不是难事,我已经很通融你了。”
何美欢微微抬头,强行笑道:“猪少啊,你说的这三样,我是一样都办不到的啊。第一,你要的五百万加盟费,可是美金啊!你都有眼所见啦,我这美容院自开业以来,技师都招不到几个年轻的,生意淡薄,哪里拿得出五百万美金的加盟费……”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然而猪少却截住她的话,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间美容院背后的老板是一个美国女人,五百万美金,对她来说,小意思啦!”说完,向着何美欢的脸喷出一口浓浓的烟。
浓浓的雪茄烟雾熏得何美欢难以忍受,使得她咳嗽几下,但没有办法,总不能不让他抽雪茄,只能自己喝口茶,缓一缓,才解释道:“对,美容院真正的老板是一个美国女人,可她不会出钱加盟你们新雷堂的,美国人做事就是一根筋,死板、固执,不会变通的。”
猪少淡淡道:“所以我给你另外两个选择啊。”
何美欢微笑地站起来,风骚地走到猪少身边,缓缓地坐下,优雅地帮猪少整理一下衣领,娇嗔道:“猪少啊,我呢,已经是这间美容院的店长了,不可能再为顾客上钟的,不合规矩啊!”
猪少用一双好色的眼睛扫了一眼何美欢身上穿着的红色的连衣裙那个浅V领口,只是一眼,便瞬间无趣了,别说她的乳沟,连她的锁骨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她一点点颈部位置,唯有用一只大手从她的裙摆下摸进去,说道:“规矩是人定的,这个规矩,我要你破坏它。”摸着摸着,已经从何美欢的小腿摸到膝盖了。
穿的是一条长裙,下摆几乎到了何美欢足踝的位置,由裙子下摆伸进裙子里从足踝摸到膝盖,猪少觉得她的皮肤不是一般的滑爽,没有穿丝袜犹如穿上了丝袜一样滑爽,不,是比穿上丝袜更滑爽。
何美欢起初落落大方,让他抚摸一会儿,当被摸到膝盖的位置时,她心里暗骂着这头猪赶紧停手,见这头猪没有停手的意思,她便风骚地轻拍一下这头猪的手,再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裙子里抽出来,幽幽说道:“虽说规矩是人定下的,但规矩一旦打破后,我做这个店长就毫无意义了,很难服众了,会被人说跟技师抢饭吃。你们新雷堂旗下的场所,有经理或店长这样的管理人员,亲自为顾客上钟服务的吗?我可以说绝对没有。”
猪少强行平静地看了何美欢一会,见她浓厚的妆容下显得光彩照人,但若脱妆后可能会减分不少,便拍一下她的大腿,冷哼道:“好,伶牙俐嘴的,第二个选择,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你了。但第三个选择,你还想用季小夜不是技师这个理由来搪塞我吗?我可不接受的。”
何美欢故作抱怨道:“但季小夜真的不是本店的技师啊,她只是来当服务生的,这不是搪塞你的理由。”
猪少淡淡道:“要知道,没有我们新雷堂的庇护,在本市经营风月场所,连招个技师都难,你这间美容院到现在为止,只招到七个技师,而且招来的技师不是上了年纪的,就是相貌平平的。难得有个季小夜这么年轻的、水灵灵的女孩子来你这美容院上班,你就不哄一哄她下海当技师?”
何美欢两手一摊,耸耸肩轻声抱怨道:“哄过啦,季小夜她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了,逼良为娼,是犯法的。你们新雷堂的场子,招来的技师,我相信全都是自愿的。”话毕,唇角微微一抿,又惊又怕,不想他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自己这个场子招了第七个技师,他这么快就知道了,稍微有点安慰的是,戴怡凡作为兼职技师,成为这间美容院第八个技师的事,他还不知道。
吸着雪茄的猪少不由皱起了眉头,喷出烟雾,说道:“所以,我这次第三次来,你还是三样都一一拒绝,不做抉择?”
何美欢说道:“猪少,真的不要为难我了,好吗?”说着,站起身来,返回自己本身坐的那张沙中。
猪少充满了压抑和不满的眼神虽然稍微被雪茄的烟雾遮掩着,但何美欢还是看在眼里,所以她赶紧远离猪少,不坐在他身边。
刚返回原位的何美欢听到猪少扬声说道:“你这个场子一共有七位技师,我来的时候,带了七个兄弟来你这个场子消费,我七个兄弟现在都有技师帮他们上钟了,我呢,还没着落。今晚,不是你为我上钟服务,就是那个季小夜,你自己选择吧。”语气透出一股浓烈的警告意味!
何美欢的目光扫过猪少那张看着和善的脸,但他冷冽的眼神让她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心头,忙低下头,仍坚决地说道:“我是绝对不可能上钟的,季小夜已经下班回家了,猪少您就多多包涵吧!”
猪少被气得抖了,想把还没吸完的雪茄朝何美欢身上扔过去,最终忍住不扔,用右手大力拍打一下八仙桌的桌面,戟指怒道:“你这间美容院还能经营到下个月,我就不姓秦。”
何美欢身体颤抖了一下,极想保持沉默,但目前这头猪的事始终要解决,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拿出手机,点击几下,手机出现一段视频,视频中有一个中短的女人在街上行走,何美欢再将手机递到猪少面前,让猪少看看道:“这女人美吗?”
猪少望着何美欢的手机愣愣地看了许久,最后把手机拿过去又看了好一会,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何美欢微笑道:“那您说,她美不美呢?”
猪少思索了一会,说道:“视频没有加滤镜,看着挺美的,就不知道真人与视频里面的分别大不大了?”
何美欢暖暖一笑,说道:“您都看到视频没有加滤镜了,真人自然与视频里面的分别不大。”说着,安心地从猪少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机。
当何美欢将手机拿回手中后,猪少便无法再看到视频中的那个女人了,他虽然着急,但仍然要抽一口雪茄,才向何美欢问道:“这女人是谁啊?你给我看她在街上行走的视频用意何在?”又再吸一口雪茄,续道:“是想证明你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随意偷拍别人,而对方不知道吗?”他这句话说的时候像是随便说说,但听起来就有一股轻蔑之意了。
何美欢凝眸猪少手上那支快吸完的雪茄一会儿,便用木夹子夹着一个没喝过的茶杯杯沿,仔细地清洗一遍,然后说道:“我从不随意去偷拍一个人的,她是我的大学同学,前几天在大鸟广场附近重遇了她,但我怕认错人,就拍下她,看看是不是我的同学。”
猪少勾嘴笑道:“所以你这是做起媒人来,介绍你的大学同学给我认识?虽然我还没结婚,但也不至于让你来保这个媒。”
何美欢斟了一杯茶,放到猪少面前的桌面上,樱唇轻张道:“猪少啊,您千万别误会,我不是给您保媒,我想说的是,我这个大学同学在我这间美容院做兼职技师,今天是她第一天在美容院为顾客上钟,刚刚才下班走人,如果您早一点过来我这里,您就看到她真人啦!”
猪少一听,手上的雪茄意外地滚落到地,但他没有在意,也没有去捡,表情略微惊奇地问道:“你的大学同学来你这间美容院做兼职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