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好了?”
在剧组给京叙安准备的酒店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坐在会客沙上,正拿着手机在看惊悚游戏的直播。
他穿着件质地考究的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虽然坐姿放松,拇指在屏幕上划过的时候不急不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人浑身透着股商人的锐利。
“这姑娘眼瞧着年纪不大,但明显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他看着手机屏幕画面,挑了挑眉,“下手够狠啊,杀人眼都不眨一下。”
而此刻的屏幕上,叶清禾正踩着碎石跃上鱼怪的肩头,唐刀在她手中翻转,刀刃反射出冷白色的寒光。
“想好了。”
京叙安将一杯酒放在那人面前的茶几上。
酒液是琥珀色的,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顺势在对面的单人沙上坐下,抿了一口手中的酒,目光落在窗外这座被惊悚游戏阴影笼罩、却依然霓虹闪烁的城市上。
沙上的男人也放下手机。
“我觉得你是有点疯了。”
京叙安抬眼看着眼前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所以沈总要陪我这个疯子赌一把吗?”
眼前的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酒杯。
“叙安,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你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他的声音很平静,“目前,惊悚游戏对于社会的影响已经在政府的介入下逐步缩小。”
“等事态平稳,以你的流量,随便接个s的剧本就有大笔入账。你这个时候要成立什么‘清序科技’,转型做数据和内容矩阵,这风险太大了。”
他顿了顿,“更何况,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擅长的领域,去碰一个完全陌生的赛道?”
京叙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人认识京叙安二十多年,很清楚他只有在认真到极点的时候才会是这个坐姿。
“我在演艺圈的时间不短了。”
“从跑龙套到现在差不多十年,积累了很多东西——知名度、人脉、资金。这些在惊悚游戏结束之后可能会贬值,也可能不会。”
“但是,我不打算赌。”
沈砚说出了他没有明说的那句话。
“所以,你就是要转型。”
京叙安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阿砚,”他反问,目光从窗外的霓虹收回,落在沈砚脸上,“你觉得,等惊悚游戏彻底结束,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沈砚的表情在这一刻生了变化。
之前的松弛和随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他和京叙安的关系很铁,他俩人从穿开裆裤起就混在一块儿。
和京叙安不同,他是搞互联网出身的,大学学的计算机,毕业那年自己拉了一支团队做互联网创业。
运气好赶上了风口,加上他本人抗压能力极强、看人的眼光也准,没几年,公司就正式展起来了。
他对政策和数据敏感,但却没京叙安想得那么深。
叙安能这么说,说明他现了什么自己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注意到他的反应,京叙安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砚面前。
“国家最近出台了一系列事态重建和各方面扶持政策,你看了吗?”
沈砚摇头,“这不还没来得及就被你叫来了。”
闻言,京叙安伸手在文件上点了点,“你看第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