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刚才掸裤腿的动作,都恰好卡在“马厩”之后。
太稳了。
稳得几乎挑不出毛病。
凌夜抬起右手,端起那只并不存在的酒杯。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像是把长桌边的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
最后,酒杯朝正前方轻轻一碰。
“为了现在的每一天。”
话音落下。
他的手也正好停住。
陆宽低下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一笔。
“行了,出去吧。”
下午两点,所有候选人过完一遍。
试镜厅大门紧闭。
陆宽盯着面前的监视器,屏幕上正反复播放凌夜的试镜画面。
表演指导喝了口水,打破沉默。
“目前看下来,凌夜的方向最对。”
“他比宋修燃松弛,更接近杰克那股不受束缚的底层气质。”
副导演跟着附和。
“确实,宋修燃演得好,但太想把那帮贵族踩在脚下了。”
“凌夜没把他们当回事。”
陆宽没接茬,只把进度条拉回凌夜端杯子的前两秒。
一遍,两遍,三遍。
他指着屏幕“看出问题没?”
副导演凑近看了半天,摇摇头。
陆宽靠在椅背上。
“太清楚了。”
“什么意思?”
“他知道这场戏的情绪该落在哪里。”
陆宽点着桌子。
“他什么时机看人,什么时机停顿,哪句词该轻,哪句词该收,全在计划里。”
陆宽转头看着两人。
“他没演错,但他是在用创作者的脑子控场。”
“镜头一推近,这股子上帝视角的控制感就会跑出来。”
副导演愣住。
“那宋修燃呢?”
“宋修燃技术够,但他带着影帝的包袱,第一遍没放下。”
陆宽拿起桌上的名单。
“挑三个人,二试。”
半个小时后,三名演员接到通知,返回试镜厅参加二试。
宋修燃、凌夜,还有一个叫陈一鸣的年轻演员,重新站在走廊里。
副导演推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