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在底下,水都没喝上一口。”
凌夜叹了口气,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
“你们这体力,不去工地上搬砖真的可惜了。”
台下爆出巨大的哄笑声。
直到笑声渐渐落下。
最高层的看台上,还有人举着灯牌,胳膊已经撑不住了,灯却始终没放下来。
他握着麦克风停了两秒,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
“既然都没走,那就再聊两句。”
“刚才那歌,是送你们往前走的。”
“可往前走,不代表每一步都得走对。”
凌夜抬头望向最高层的看台。
“绕点路,摔几跤,偶尔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都很正常。”
“谁也不是生来就知道答案。”
他转过头,冲老赵抬了抬手。
老赵没再骂人,低头拨了一下琴弦。
一个很轻的和弦落了出来。
靠近舞台的几排观众同时抬起头。
有人觉得耳熟,下意识张了张嘴。
凌夜身后的大屏幕缓缓亮起。
一条空荡荡的公路,从夜色深处一直铺向远方。
路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却始终看不见终点。
场馆里的喊声彻底停了。
凌夜握着麦克风,清了清已经紧的嗓子。
第一声没出来,他偏过头咳了一下,才重新看向台下。
“既然还不肯散,那最后这段路——”
他顿了一下。
随后,把麦克风将它对准了面前六万名观众。
“我们一起走。”
话音落下。
老赵的第二个和弦紧跟着响起。
鼓手没有立刻进鼓,只把鼓槌轻轻碰了两下,替全场数起了拍子。
一拍。
两拍。
大屏幕上,那条没有终点的公路继续向前延伸。
而凌夜已经退后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