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逃窜的长孙无用直到冲进方可可的小庙里才慢下了脚步,他扶着刚关上的木门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这江湖实在是太险恶了,打打杀杀的实在不适合他。
气喘匀了之后长孙无用回过了头,看见挽起袖口的方可可正拿着一把小锄头站在花田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长孙无用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并向方可可招了招手。
方可可用手里的小锄头比划了比划长孙无用的浑身上下,问道:“你身上这些又是什么怪东西?”
这下长孙无用才现自己帅的惨绝人寰的笑容并没有被看到,因为就连他的脸上都粘满了保命用的黄色纸张。
“没什么,就是一些什么五雷符啊,太上斩邪符之类的东西。”
方可可摇了摇头,“我不喜欢。”
“不重要不重要,”长孙无用一边把身上的符撕下收起了,一边向方可可走去,在方可可有些嫌弃的眼神里丢了一个黑色的袋子过去,“给你的。”
长孙无用忙着在自己身上撕符箓,但眼神却有一下没一下的瞥向了方可可。方可可在那些一闪而过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期许,她解开了系在袋口的绳子,浓郁的血腥味从里面传了出来。
方可可重新把袋口扎好,满脸都是怀疑,“你从哪弄的?”
“那你就别管了,”好不容易能把腰杆挺直一次,长孙无用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自有我的方法。”
方可可从鼻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以表示她的不屑,随后晃了晃手里的黑袋子,“全拿来种稻子?这可是好东西,不种点什么琼枝仙草?”
“你那种出来的是琼枝仙草吗?我可是名门正派出身,和你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沾边。”
“没点追求,这么难得的东西拿来种稻子实在是太浪费了!”
“那还不是你先种的?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呢,你总不能真是什么山神吧?”
“那是我想帮的吗?三番四次有人来找,不是敲门就是在外面叽叽歪歪的说一天,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那你种都种了为什么不来点其它的?什么萝卜白菜茄子啥的?”
“不会,不知道怎么种。”
“那你怎么会种稻子?”
“就是会。”
“你不说你记不得什么吗?”
“这个记得。”
“那奇怪了……”
“你闭嘴!”方可可掐起了腰,小巧的鼻子皱了起来,“问问问,你哪来的那么多东西要问?”
“不回答就不回答嘛,生什么气?”长孙无用有些怂了,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方可可,声音也低了八度。
“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滚。”方可可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长孙无用挠了挠头,看看这又看看看那,“你这地方出租吗?”
“你租来干什么?”
“租来……做研究?”
方可可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挥舞着小锄头就走了过来,“你快闭嘴吧,没事就赶紧走!”
“等等,”长孙无用向后跳了一步,躲过了朝他袭来的小锄头,“我不研究了,我只是单纯觉得这地方风景不错,租来当个歇脚地,你看现在的兖州,哪里都不见光,黑漆漆的,呆久了本来没毛病都得憋出点毛病,但是反过来看看你这小院,看看这花,看看这草,再看看小楼里的那些小可爱,处处都透露着你方小姐的勤劳与智慧,这不是人间仙境是什么?”
这一番恭维让方可可都愣住了,长孙无用立马乘胜追击,“我看你也不缺什么,这样,只要你让我待在这,酒管够,怎么样,上次留的那坛比起你这的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