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长孙无用就是这么编排我的?”
阿南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写你笑面魔休了我?那我这城主还做不做了?”
无月明笑笑,“去北方的时候小心着点,那么多人在那,用不着你出头。”
“你不去吗?我可是指望着你替我出头呢。”
无月明颇有几分委屈地说道:“你们姑娘家家老是喜欢逼人做些兑现不了的承诺。”
“那人家帮我肯定不能白帮的啊,多少也要收些好处的,你就不怕你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妹夫出来?”
“多就多呗,”无月明笑了起来,屁股一晃,刚好躲过了阿南踹来的腿,“反正现在又不用我出嫁妆。”
“我在兖州等着你,你听明白了没有?”一击不成又是一腿,偏偏又被无月明跳着躲了过去。
“说了做不到的事不能瞎承诺。”无月明摆摆手,跳进了院子里。
阿南双手攥成了拳头,对着无月明的背影狠狠地来了两拳,这人实在讨厌,恨得她牙痒痒,“王八蛋!”
无月明自然是没听到,他踩着长孙无用刚刚收拾好的花道溜进了屋里,白水心正端坐在梳妆台前,一番打扮下来倒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听说你找我?”
“无叔叔!”白水心跳了起来,一头扎进了无月明的怀里。
“瘦是瘦了点,”无月明捏了捏白水心地脸蛋,抱着她放回了椅子上,“但是也变漂亮了不少。”
“这叫人靠衣裳马靠鞍,你穿这身你也漂亮。”
无月明绕到白水心的身后,把手里那个蝴蝶卡别到了她的后脑勺上,“那可不见得,你长孙叔叔天天穿的人模狗样的,也不见他好看到哪去。”
“你瞎说,我可知道长孙叔叔是有名的美男子。”
“每天不读书,瞎学些什么?”无月明在白水心后脑勺上来了个脑瓜蹦,“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又把教书先生气走了?”
“才没有呢!我也就歇了几天而已。”白水心十分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长孙叔叔又把先生弄病了?”无月明晃悠着打算找个地方坐下。
“我自己说要歇歇的,”白水心回过头来,朝着无月明伸出了手,“你过来,我得抓着你,不然你又跑了。”
刚刚绕到后面打算坐下的无月明只好又站了过来,让白水心抓住了他的衣衫。
“你长孙叔叔送你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搬了很多箱子进来,还说什么得一眼就让别人知道我是他长孙无用罩着的人。”
“那你阿南姐姐呢?”
“送了我好多衣裳饰,说女孩子的脸面都是自己挣的,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可我才是绣娘来着。”
“绣娘怎么了?”
“我偷偷找人问过,阿南姐姐送来的衣服每一件都好贵,我要是也能做出来,就可以挣好多好多钱。”
“你挣那么多钱干什么?”
“人家都说你是水云客,我还偷偷问了,水云客是可以买来的。”
“你要买我啊?”
“嗯!不行吗?”
“我的价格可有点贵。”
“所以我才要挣好多好多钱嘛。”
“那只做你的绣娘,不读书了?”
“我认清了,”白水心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子。”
无月明笑了起来,“我也不是个读书的料子。”
“所以呀,你不读书这不也活的好好的吗?我一定也可以的。”
“那你可要多去外面看看,书上的东西都是别人看到记下来的,要是书读不好,多去看看倒也不是不行,说不定你看到的比他们看到的还有道理。”
白水心抓着无月明的手突然拽得更紧了,“我就知道你要走!不读书你也不骂我,我说要走你也不拦着!你就是要走!”
无月明没有搭茬,岔开了话题,“你无叔叔我呢,也没什么本事,本来想送你套饰,但是没时间去做,好在你阿南姐姐补上了。但是不送饰,我也不知道还能给你些什么。诗里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却从没说过此身无所有,又该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