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在净域种出了虚空花王侧枝,把第一代分蘖苗托何姑带回青岚域。
何姑把那株分蘖苗种在灵植院正中央,每天用定星草露珠浇。
她说,那株分蘖苗比定星草值钱多了。
荣荣闭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哥,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没什么。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韩立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头顶那片被虚天星网空间法则光幕覆盖的星空。
后来你缠着狮心前辈教你拳法。
狮心前辈说你的根骨不适合练拳,你说没关系,你只是想学会怎么在战场上不被一拳打飞。
他教你用建木藤蔓代替拳头,你说那不是拳法是缠人法。
他说管用就行。
后来在净域你用建木藤蔓缠住了金纹使的寂灭裂空指,狮心前辈在旁边笑得很得意。
荣荣又弯了一下嘴角。
狮心爷爷前几天还提起这件事。
他说那根藤蔓是他在青岚域见过的最难缠的拳法。
木前辈给你炼了第一瓶净域复元丹。
你说太苦,咽不下去。
他用拐杖敲你的头,说丹药不是给你嚼的,是给你吞的。
你趁他不注意把药丸塞进小听的腮帮子里,小听苦得直翻白眼。
木前辈现了,罚你种了一个月清心草。
荣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在石碑前轻轻荡开。
小听从她膝盖上迷迷糊糊地竖起一只耳朵,确认韩立的法则波动稳定,又竖起另一只耳朵听了听绝域核心方向。
确认播种者心脏还在封印压制下,然后甩了甩尾巴继续蜷成一团。
小听在花篮底部刻第一个稳字的时候,笔画缺了好几道。
灰鼠说那个字刻得太丑了,小听不理他,又在旁边刻了一个更丑的。
老默沉默地看了半天,在稳字旁边刻了一个竖着大拇指的简笔画。
荣荣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小听毛茸茸的后颈。
小听在睡梦中用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腕。
百灵第一次浇清心草的时候,把水浇多了,淹死了好几株幼苗。
木前辈说她是浇花不是浇药,她蹲在灵田边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何姑给了她一株新苗,告诉她水浇多了就松土,药力不够就施肥。
没有哪株草是因为一次浇水太多就活不了的,只要根还在。
后来她在青岚域走遍了每一个角落,把一百二十枚空间指引符亲手送到每一个散修和凡人手里。
百灵坐在灵田边,背靠着清心草田垄,手里还攥着水瓢。
她听到了韩立的话,没有回头,只是低下头用手指在围裙上那块被松烟熏得乌黑的补丁上轻轻摩挲着。
你种在灵田边那株虚空花王侧枝的第一代分蘖苗,这几天抽新叶了。
何姑说它的根系已经扎到了地脉深处,等大战结束,就能移栽到血池边。
你说过想在真正有阳光有雨水的灵田里种一株虚空花,不是在净域那种死地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