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柔道:“西库的火没有烧掉甲字十七号。档匣早就不在柜中。”
男人死死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
纪小柔看了一眼不断震动的门板。
“所以才来问你。”
门外有人开始撞门。
蒙面人守在门边,回头道:“姑娘,没时间了。”
男人重新打量纪小柔,目光在她尚未痊愈的左臂上停了停。
“你是纪家的人?”
纪小柔没有否认。
“你若还想活着见到妻儿,便跟我出去。”
男人嘴唇颤了颤。
“他们说我妻儿已经出城了。”
“那便更该活着去找。”
门板再次震动,门闩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男人终于伸出手。
纪小柔刚要扶他,蒙面人已经上前一步,将人架到肩上。
“姑娘先走。”
阿七踢开库房最里面的破窗,先翻了出去。
纪小柔紧随其后,右手撑住窗沿落地。
身后传来木门碎裂的声音。
蒙面人架着人从窗口跃下。
院中火光骤然亮起。
追来的人已经点燃库房外堆着的干草。
“他们要烧院子。”阿七道。
“先走。”
三人沿着东墙退到缺口。骡车已经停在巷中,原本守车的人被绑在车后,嘴里塞着破布。
蒙面人将中年男人送上车。
阿七扬鞭,骡车冲出窄巷。
直到废院的火光被甩在身后,中年男人仍死死抓着车板,浑身抖。
“不能去大理寺。”
纪小柔看向他。
“为什么?”
男人喘了几口气。
“昨夜有人告诉我,大理寺今晨会来封库,逼我把调档簿改好。天还没亮,西库便烧了。”
“你怀疑大理寺里有人递消息?”
“不是怀疑。”
男人眼中全是惊惧。
“他们知道得太准了。我若进去,他们还是能找到我。”
纪小柔没有承诺,只问:“那只档匣去了哪里?”
“送到城西验看院。”
“你为何改调档簿?”
“他们拿我妻儿要挟。”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
纪小柔看着他。
“你叫什么?”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低下头。
“军器监西库管事,汪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