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着墙根往西侧库房靠近。
西侧库房里亮着一点昏黄的光。窗纸破了大半,纪小柔从裂口往里看去。
一个中年男人被按跪在地上,双手反绑,脸上全是伤。
旁边有人正往麻袋里装石头。另一人提着刀,刀刃贴在中年男人颈侧。
“最后问一次,夹页在哪里?”
“我没拿!”
“档匣是你送来的。”
“我连封条都没拆,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
持刀人抬起手。
“既然不知道,留着你也没用了。”
纪小柔朝阿七打了个手势。
阿七绕向库房后窗。
纪小柔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碎瓦,朝院中另一侧掷了过去。
瓦片落地,出一声脆响。
库房里两人同时回头。
阿七撞破后窗,直扑装石头的男子。
纪小柔推开侧门,借着门板遮挡,右手短刃直取持刀人的手腕。
那人仓促收刀,刀锋擦过门框。
纪小柔没有与他纠缠,侧身绕过桌角,径直蹲到被绑男人身边,割向他腕后的绳索。
持刀人反应过来,转身便向她抓去。
阿七被另一人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纪小柔向后退了半步,抬脚踢翻旁边的矮凳。持刀人脚下一绊,肩膀撞上木架,仍强行稳住身形,抬腿便踹向她左肩。
侧门外忽然掠进一道黑影。蒙面人横身挡在纪小柔面前。
那一脚重重落在他腰侧。
他身形只晃了一下,反手扣住对方脚踝,将人掀翻在地。没等那人起身,他已经一脚踩住对方手腕,将短刀踢到墙角。
纪小柔抬眼看他。
“谁让你进来的?”
蒙面人按住地上的人。
“正门已经清了。”
“我只让你处理看车的。”
“屋里的动静太大,听见了。”
他手下微微用力,地上的人闷哼一声。
“何况我若不进来,姑娘方才那一下未必躲得开。”
纪小柔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割绳。
另一边,阿七已经将装石头的人压到地上。那人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枚短哨,刚送到嘴边,便被阿七一掌劈在手腕上。
短哨滚落在地。
蒙面人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还有人。”
阿七道:“东巷有脚步声,正在往这里赶。”
纪小柔割断最后一股绳索。
被绑的中年男人却没有起身,反而拼命往后缩。
“你们是谁?”
“先离开这里。”
纪小柔伸手扶他。
男人猛地挥开她的手。
“我不走!”
院外已经有人撞门。
纪小柔没有再靠近,只从袖中取出那片烧焦的纸角,放到他面前。
“这是从废院后墙捡到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个残缺的“甲”字上,呼吸骤然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