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宁张了张嘴,慢半拍浮现惊喜:“你,你不是在欧洲吗?”
“回来给你过生日,被一点事绊住,晚了一天。”季观峤低眸打量,探一探她额头,“脸色怎么这么差,感冒了吗?”
“没有……是生理期。”
乌宁说着,忍不住伸手抱住季观峤,埋首于他颈间,把全身的重量压过去,用行动表达想念。
季观峤把杯子放到饮水机上,搂住乌宁的腰,余光一瞥,注意到走廊口出现的中年女性身影。
那道身影走近,冷不丁定住。
年轻姑娘还眷恋地依在他胸口。
季观峤手搭上她肩膀,轻拍了几下:“宁宁,起来。”
“嗯?”乌宁仰头,顺着他的视线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和几步外提着保温桶的陈君华对视。
她瞬间僵住。
“……妈妈。”
第79章
乌宁遽然松开手。
一时间手忙脚乱,两只胳膊不知该往哪儿放,眼神飘忽乱转。
静寂的走廊,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陈君华视线放在男人身上,由远及近,自上而下地端详打量。
“宁宁,”陈君华口气称得上温和,“不给妈妈介绍一下吗?”
“啊?啊……”乌宁瞥向季观峤,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目光,又慌不择路地转向陈君华,也是一样,一时间空气胶着,两个人似乎都在静静地等着她发表意见。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乌和海还在病床上躺着,她也没做好准备,不是双方见面的最佳时机。
但生活充满着意外,往往许多事都不可预料。
乌宁想通,鼓起勇气,坦然又弱弱地向陈君华介绍:“妈妈,他是我男……男朋友。”
季观峤把西服换到左臂,上身微倾,四指并拢地伸出右手,做出晚辈的谦逊姿态:“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恕我冒昧了,我姓季,称呼我观峤就可以。”
他的礼仪姿态无可挑剔,含着淡笑,乌宁认识季观峤这么多年,能让他摆出这份态度的人寥寥无几。
乌宁略含震惊。
陈君华亦换手浅握,比她还接受良好:“还不到六点,怎么来得这么早?”
“来看看宁宁。”
陈君华点点头:“还没吃饭吧,我带了早饭,跟宁宁一起吃点。”
进了病房,陈君华叫二人先坐,唤醒乌和海,先抽血量血压,乌和海靠在床边,脑子不甚清醒,笑着问:“宁宁有朋友来了啊?”
陈君华:“男朋友。”
乌老师伤口瞬间疼得清醒了。
乌宁给爸爸倒了杯水,帮他支起小桌板,乌和海只能吃白粥,剩下的都是带给她的,搁在病房窗边的圆几上。
乌宁和季观峤一人坐在圆几一侧,打开保温盒,里面有两个水煮蛋,她拿起一个,抬眼看向季观峤。
男人的坐姿并不板正,是他习以为常的优雅疏朗,有刻意收敛,但刻在骨子里养尊处优的气质还是淡淡散出些许。
察觉到她的注视,季观峤侧首:“我飞机上吃过了,你吃吧。”
“喝水吗,我帮你倒。”乌宁起身倒了杯水回来。
季观峤接过来时,手指不经意间拨出她被手表压住的袖口。
乌宁眼皮动了下,对他浅浅一弯,坐回原处把水煮蛋轻轻磕开,拿在手里剥。
陈君华都看在眼里,挑起话头闲聊:“观峤,刚下飞机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季观峤从容颔首:“家里做点生意,最近出差稍微有些忙。”
“年轻人,忙事业也是应该的。”
乌和海插问:“你是哪里人?”
“家里在香港,外祖家在北城。”季观峤低眸划过乌宁,顿了顿,看向神情微妙的两位长辈,沉吟片刻,温声解释道,“宁宁不必随我去香港,欧洲的公司一直由家里常驻海外的亲眷打理,再过一两年,我手上的业务会向内地拓展,她想住哪里都不是问题。”
“我会陪着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乌宁诧异抬头,牙齿陷进软软的蛋白里,他们没有正儿八经地讨论过未来,以季观峤满世界飞的工作强度,她一直觉得住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二人有空的时候能见上面。
原来他为她考虑过。
她魂不守舍地咬下一块蛋黄,咀嚼。
有点被噎到了,乌宁努力往下咽,季观峤把水递到她唇边,她扶着他的手喝了口,被慢慢拍了下背。
她余光觑见他挑起的唇角,脸颊尴尬微红。
二人相处透着亲昵的自然,陈君华轻咳一声:“宁宁,慢点吃,先喝粥。”